姚舒不满:「以前叔叔抱我的时候,才不会对我做那样的事……」
「哪种事?」
「就是——」
说到一半,姚舒生生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她看到裴砚承略带笑意的眼睛,正凝视着自己。
觉得自己被戏弄了的姚舒有些生气地转过头,一声不吭开始做题。
「好了。」裴砚承吻了一下她的头髮,「不逗你了。」
姚舒还是不想理他。
房门被敲了两下。
「裴先生,舒小姐,我来给你们送点水果。」
姚舒一惊,连忙从裴砚承的腿上下来,回到自己的小椅子上坐好,心砰砰跳个不停。
再看旁边的裴砚承,已然恢復了往日里淡漠清冷的模样。
还是那么地严谨规整,神色如常。
仿佛刚才抱着她吻个不停的人并不是他。
岑姨进来的时候,只见叔侄俩正安静地坐在书桌前,一个做题,一个看书。
温馨而美好。
除了小姑娘脸颊有点不正常的绯红之外,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岑姨笑着把果盘放在桌上:「舒小姐做题做了那么久,肯定很累了,吃点水果休息一下吧。」
确实很累。
不过不是因为做题,而是被亲累的。
她抬头露出乖巧的笑:「谢谢岑姨。」
岑姨未过多停留,交代了几句就掩上房门出去了。
关门声刚落下,裴砚承便把姚舒重新提到了自己腿上,掌着她的后脑勺,再次倾身吻下来。
姚舒被吻得险些失了神,直到面红耳赤地抗议,裴砚承才略略鬆开她。
安静的书房内,摊开的习题本上一个字都没写。
女孩儿静静地窝在男人的怀里,浑身都没有力气。
许久,她瓮声瓮气地问:「叔叔,我们被发现了怎么办?」
裴砚承的大手一下一下轻柔的抚着她的背,温声说:「被发现了那就公开。」
「要是爷爷不同意呢……」
「我会解决。」
「你好好上学,别的都不用管。」
「可是我还是有点害怕,爷爷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姚舒从他怀里抬头,问,「叔叔,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对的?」
「哪里不对。」
「您是长辈呀……」姚舒说,「您还是我的叔叔,像亲人一样的,我们怎么可以偷偷做这样的事。」
裴砚承:「只是名义上的,论辈分你要称呼我一声叔叔而已。成年人之间正常的男欢女爱,有不什么不对的。」
姚舒不说话了。
只用一双怯生生的眼睛看着他。
「别怕。」裴砚承吻在她的额头,「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
第四十一章
姚舒收到黎城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天, 全家人都开心得不得了。
裴老爷子信佛,姚舒高考那天在菩萨面前跪拜了好一会儿,以求她能发挥出色考个好成绩。
这会儿刚收到录取通知书, 裴老爷子当即就让人准好香烛元宝,前往灵昌山的庙里还愿。
姚舒和裴砚承也跟着一起去了。
因为此时并不是过年旺季,前来敬香朝拜的人寥寥无几,很多佛堂都是空的,也不需要排队等待。
还完愿后, 裴老爷子和寺庙的住持閒聊。
姚舒和裴砚承牵着手往灵昌山的山顶走。
那儿有棵祈福的松树, 树下挂着许多的木笺。上次过年来这里的时候,她就和叔叔一起挂了笺。
山顶的风很大, 姚舒踮着脚仰起头站在树下,髮丝在她身后狂飞乱舞。
裴砚承走过来:「在找什么?」
「我在找我之前挂在这儿的木笺。」
「你找这个做什么。」
「我想看看木笺还在不在。」
裴砚承笑着把她吹乱的头髮抚平:「肯定还在的, 木笺太多了,很难找。」
姚舒瘪了瘪嘴。
不服气似的, 踮起脚尖继续在一片红飘带里寻找自己的那块木笺。
突然, 腰际一紧, 裴砚承已经将她託了起来。
就像过年时候抱着她看烟花那次,她坐在他的臂弯里, 他用一个手稳稳当当托住她。
被举高后的姚舒视野一下子开阔不少,木笺上的字也看得清清楚楚。
她在一众木笺中寻觅, 找了许久,没有找到自己的那块,反而在一块木笺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行云流水的商务字体,写着「姚舒」两个字。
经过长时间的雨水冲刷, 防水油墨也已经略有褪色, 但还是依稀能辨认出上面的字迹。
那是裴叔叔的字迹。
在这一刻, 姚舒的心臟忽而砰砰跳了起来。
上次和叔叔一起挂木笺那天,早在半年前。
难道叔叔在那时就已经对她有那种想法了吗?
那个时候…她也才十八岁而已……
裴砚承察觉到她停滞在木笺上的眼神,抬眸问:「找到了么?」
姚舒恍惚回神,局促地点了点头:「嗯、找到了……」
裴砚承将她轻轻放在地上,揉揉她的头髮:「怎么了,脸色慌慌张张的,是看到什么了?」
「没什么……」姚舒低声,「就是看到树上有个小虫子,有点被吓到了。」
裴砚承笑着将她拥入怀里:「老爷子应该还要一段时间,这里风太大了,我们去里面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