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很暗,拉着厚厚的窗帘。姚舒把餐盘放下,拉开了一小条缝隙,让阳光照进来。
「叔叔你没事吧?」姚舒在他身边坐下,戳了戳他的手臂。
「没事。」连声音都是哑的。
「是不是我哪里惹您不开心了?所以您在生我气?」
「没有。」裴砚承说,「我在生我自己的气。」
有一小束光束照在他的脸上,但侧脸轮廓的阴霾始终不减。姚舒怀疑裴砚承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皱了皱眉说:「叔叔,您的脸色看起来有点差。」
度假村位于市郊,车程并不短。
眼看马上就要回程了,叔叔这样的身体状况也不知道能不能颠簸一个半小时的车程。
「叔叔,我们马上要回程了。如果你不行的话就不要勉强了,可以——」
「唔——」
姚舒被吻住,剩下的「休息一天再走」这半句话被堵回了肚子里。
这次的吻严厉又强势。
肆无忌惮、毫无章法。
好在姚舒没有涂口红的习惯,否则一吻结束口红必定是要花成一片了。
许久,裴砚承鬆开她。
凝着她的眼睛,哑声反问:「我不行?」
姚舒愣住。
叔叔您这重点是不是抓歪了?
姚舒微微喘着气解释:「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身体不行的话,可以休息一天再回去……」
「我身体很好。」裴砚承将她压在沙发,「我觉得我有必要证明一下我身体到底行不行。」
姚舒:「……」
所以叔叔到底有没有听懂她的话。
在男人的手指下移的时候,姚舒咬着唇摇头:「不要……我下午还有课的,我要回学校的。」
「我帮你请假。」
裴砚承吻了吻她的唇角。
「不能委屈了糯糯。」
「这次一定让糯糯尽兴。」
姚舒涨红了脸:「叔叔你在说什么啊?」
细细的吻落下来,裴砚承在她耳边呢喃:「早上你不是说昨晚太快,你都没有尽兴吗?今天补偿你。」
「我说的是昨天在欢乐世界玩得不尽兴,叔叔你想哪儿去了!」
裴砚承怔住:「欢乐世界?」
短短的一句话,他足足思考了三分钟,才低低开口:「那我们昨晚……」
姚舒红着脸偏过头:「昨天进行到一半,叔叔就睡着了。」
空气中瀰漫着一股却冷却下来的燥热。
连姚舒自己都未察觉到她的话里带了点不满的小情绪。
娇娇柔柔的,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抱怨。
裴砚承忍不住轻笑。
低头亲了一下她的脸颊。
「抱歉,糯糯。下次不会了。」
话里暧昧的暗示太过明显,姚舒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烫起来了。蓦地推开他,从沙发坐了起来。
「叔叔快吃早餐吧。」
她把三明治和牛奶一股脑儿都塞进他手里,意图制止他的胡言乱语。
裴砚承慢条斯理把三明治放在一旁,将杯子递到她唇边,让她就着自己的手喝了一口。
姚舒:「这是给叔叔喝的……」
裴砚承恍若未闻,用指腹擦去她嘴角的奶渍。
这样的亲昵的动作,让室内旖旎的气氛加深了些。
为了掩饰自己骤然加速的心跳,姚舒随手打开电视调了个频道,电视剧里吵闹的人声渐渐冲刷掉了她的不安。
她坐得直挺挺的,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屏幕。
强迫自己忽略掉旁边的男人。
然而原本平平淡淡的肥皂剧画风忽然骤变,主角吵着吵着就吻到了一起,吻着吻着就滚到了床上。
抑扬顿挫,婉转低吟。
姚舒嘴角僵硬,故作镇定地换了个频道。
她鬆了一口气。
还好是个纪录片。
正好可以了解一些人与自然,欣赏一下世界多美妙,洗涤一下心灵。
《动物世界》的音乐响起,紧接着浑厚的声音从电视里传出——
「春天来了,万物復苏,大草原又到了动物们交/配的季节。」
画面里,是一公一母两头狮子在草原上进行着某种不可描述的行为。
姚舒:「……」
没眼看。
被再三惊吓的姚舒最终选择调到了少儿频道,这次总归是不会再出现什么奇奇怪怪的画面了吧。
电视里放着儿童动画片,是关于一隻灰狼的故事。
简简单单,纯纯洁洁。
看了没一分钟,姚舒被轻轻拥入男人的怀里。
裴砚承抱着她,在她耳边低声:「害怕?」
姚舒挣了挣他的手臂,提醒道:「我说了,我下午有课的。」
「我知道。」
「我们做点别的。」
裴砚承咬住她的耳垂,姚舒瞬间软了下来。
电视里,动画片还在继续播放着。
蛰伏在丛林深处已久的灰狼终于寻觅到一颗脆生香甜的青枣。
在寒冷的冬季,能找到一颗如此饱满的青枣实属不易,灰狼舍不得囫囵一口吃掉,也舍不得咬。
只是捧在手心里轻轻嗅着、细细舔着。
直到最后,青枣上已经满是灰狼的留下的水光。
灰狼终于忍不住拨开青枣薄薄的果皮外衣,开始慢慢品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