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家又干嘛了?」乔藴曦一副瞭然的语气。
「四房的人进京了。」金柏金贼兮兮地朝乔藴曦靠过去。
乔藴曦还没表示什么,顾瑾臻就拎着金柏金领子,把他朝后面拉了拉。
也亏得金柏金这么肥硕的身体,被顾瑾臻两根手指就拎动了。
金柏金白了顾瑾臻一眼。
小样的,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傢伙的心思。
哼哼,好歹他也是乔乔最好的朋友,没有之一,想要博取乔乔的好感,得看他答不答应。
「说吧,你想干嘛?」乔藴曦嘆气。
金柏金笑眯眯地说道:「这次,四房所有人都来了,包括老妖婆!此外,王家的王齐带着妻儿跟着一路来了。四房的人前脚一走,二房和五房的人也出发了,算算日子,就在这几日进城。」
乔藴曦神色古怪地看着金柏金,「胖子,你是不是让人盯着乔家了?」
金柏金脸上的嘚瑟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随即故作轻鬆地说道:「我不过是防患于未然,谁知道那群人会耍什么阴招,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这不,我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他们进京了。」
「迟早的事,二皇子和三皇子都在京城,他们不到京城在哪里?更何况,乔锦雯现在还是顾老二的良妾,乔宁黛也到了京城,王家不努力一下,就真的成陪衬了。」
「其实,京城这边已经饱和了,三皇子之前不是一直窥视锦城吗?」
「端木清心大,以为能一口吃下谷家,直接控制朝天门的交通枢纽,进而控制蜀州的经济,他想得倒是好,只可惜我们未卜先知,在第一时间做好了准备。」
一边的顾瑾臻眸光微闪。
「现在,老皇帝和镇远侯的矛盾激化,若不是南疆那边不稳,谁知道老皇帝会做什么?」说到这里,谷平杰突然看向顾瑾臻,「我知道我这么说可能有点不合适,但是我想,外面这么想的人,肯定大有人在,弄不好什么时候就参镇远侯一本。」
「所以,你想说什么?」乔藴曦问道。
谷平杰一本正经地说道:「南疆的战事之所以拖到现在,是因为镇远侯和老皇帝之间的矛盾,而战事一旦平稳,皇朝就不需要镇远侯了,那么老皇帝对镇远侯做什么都可以。所以,镇远侯才故意不平息战火,就是让老皇帝不能缺了他,皇朝不能缺了他。因为战功赫赫,镇远侯在民间的威望很高,所以,为了提高威望,维持自己的形象,以及让老皇帝忌惮,镇远侯也不会让南疆的战事结束。」
「别胡说八道!」金柏金一拳打在谷平杰的肩上。
「外面肯定有人这么想的,要的老皇帝利用这些舆论猜测说事,随便弄个什么罪名在镇远侯头上,镇远侯也只能受着。」
众人齐刷刷地朝顾瑾臻看去。
顾瑾臻微微一笑,「你说的那些舆论猜测不是没有,有些是刻意散播的,有些是无知的人胡乱猜测。老皇帝不傻,南疆的蛮夷,从皇朝第一任皇帝开始就纷争不断,几十年的僵持,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打破的。老皇帝真要因为那些谣言就治我们的罪,那皇朝才是真的完了。相反,他不仅不能顺应这样的猜测,还要竭力压制这些谣言,毕竟整个皇朝只有我们沈家军能守住南疆。」
这是与生俱来的自信,没有张扬,也没有不可一世。
……
比起隔壁那间特产铺子,乔藴曦这间跌打药铺开张的时候就要热闹许多,几个小孩都没有出面,交给了金宏,就是锦城那间「膳食天下」的管事,所以圈子里的人都以为这间药铺是金家的。
金家作为皇朝首富之一,名下产业涉及面广,「一品楼」是其名下最出名的一个,所以一说到金家,众人首先想到的就是「一品楼」,不过,这次转行到了药铺,圈子里的人也不觉得奇怪,只要是能赚钱的行业,金家都会做。
只是,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的是,镇远侯府的人居然会送礼!
金家虽然是皇商,和朝中官员多少也有交情,却没有堂而皇之走动过,确切地说,连私下的走动都没有。
这一点,曾让金家成为圈子里的异类。
没有背景的商人是守不住金山银山的,所以,只要有机会,他们会十分积极地拓展人脉,攀附贵人,当然,这么做也有弊端,没准什么时候就成了贵人的傀儡,这中间如何掌控「度」,是门很深的学问。
金家就干脆了,连这个「度」也不要了。
现在看看,哪是什么不要了,分明是深得精髓,这个「度」掌控得太好了,神不知鬼不觉地就和镇远侯府攀上关係了。
当得知镇远侯以军队的名义向药铺订购了金疮药、活血化瘀的药,等一切治疗外伤的药后,圈子里的人眼红了。
金家果然是金家,不把银子浪费在虚无缥缈的东西和事情上,要来就直接来狠的。
天下的生意,与谁做最稳当?
自然是军方。
有战争就有伤亡,有伤亡就需要药材,虽说这么想有些缺德,可商人从利益出发,单纯地看「做生意」这件事上,金家的策略是最好的。
不管是羡慕也好,嫉妒也罢,跌打药铺的生意开始上正轨了,几个孩子也开始了特产铺子发展的计划中。
比起那几人的忙碌,乔藴曦显然就要閒情惬意得多,站在定国侯府的门外,乔藴曦抬头看了一眼门匾。
鎏金的门匾,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亮。
中秋过后,京城难得有这么一个艷阳天,原本打算到郊外庄子上去转转的乔藴曦被乔锦雯的帖子叫到了这里,真是浪费时间。
脸上是得体的微笑,乔藴曦跟着领路的小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