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关关吃惊地望着蒋明峻。
「你……愿意帮我?」
蒋明峻笑了笑,「都是老朋友了,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我……」
席关关有些惭愧地低下头,「当年,若不是因为我,你和千琪哥也不会……」
「不要提起当年,当年若不是你,也不会救了千琪,千琪也不会有今天……」蒋明峻望着席关关清瘦的脸庞。
她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胖嘟嘟可爱的关关了,变得清瘦的她,更加美丽迷人,也却让人愈加觉得心疼。
她琥珀色的眸子里,少了年少时的天真无邪,多了一些长大后不经意流转时的淡淡悲伤和迷惘。
蒋明峻知道,因为当年的事,席关关一直自责,总是觉得在大家面前抬不起头。
尤其在面对殷梓瑜和陆千琪的时候,她一直觉得陆千琪和殷梓瑜分开那么久是因为她。
「如果非要怪一个人的话,那么应该怪我,当年是我拉着你出去玩才会在酒吧遇见那些无赖。」
「可最后是你救了千琪!他对我说过,这辈子对亏欠的人就是你。」
「所以他说,这辈子不管你出什么事,他都愿意为你负责到底,除了他的人。」
提到这个话题,席关关难免觉得扎心,但还是努力笑了笑。
「他现在很幸福,他最爱的人是笑笑,或许当年他自己没有发现,但现在他知道,他的生命里最重要的那个人是笑笑姐。」
「这些我都知道,我已经放下那段年少无知时的感情……只是没想到,新的开始是这样的开端。」
「或许我不该动感情,註定悲伤……但我还是宁愿相信,杰林斯只是暂时失踪,他还会活着回来。」
蒋明峻看见席关关眼底隐现的泪光,揉了揉她的头,还像小时候那样,眼里充满哥哥对妹妹的宠溺。
「我也相信,所以你不要悲伤,更不要难过,只要等下去,你要等的人,一定会回来。」
「真的吗?」
这是这么久以来,唯一鼓励她的人。
「大家都说他死了,我不相信!就算死,我也要看见他的尸体,一天看不见,我就不相信他已经死了……」
席关关努力笑起来,琥珀色的眼眸里一片透明,还有儘量漾起的笑容,让蒋明峻的心里又是一阵心疼。
「关关,千琪不能保护你了,从今往后你想要的,明峻哥帮你守护。」
看着蒋明峻认真的眼睛,席关关的心头轻轻一颤,唇角的笑容渐渐放大。
「明峻哥,谢谢你……只是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蒋明峻有一瞬的迟疑,随即笑道,「因为你是我妹妹。」
席关关笑起来,终于还是那个笑容明媚好看的席关关了。
「有你这样的哥哥,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傻丫头。」蒋明峻又揉了揉席关关的头。
「你还像小时候一样,喜欢弄乱我的头髮。」推开蒋明峻的手,席关关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长髮。
「长大了,爱美了!我就揉!」蒋明峻再次揉乱席关关的头髮。
席关关继续推开他的手,整理了一下长发,嘟着嘴哼了一声。
「我已经是成年人了,不是小孩子了!你还这样,我会生气的哦。」
蒋明峻望着她嘟嘴佯装生气的样子,笑了起来,星亮的眸子里璀璨一片,似缀满了星辉。
席关关也笑起来。
这是她这么久以来,唯一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谢谢你,明峻哥!」
……
陆千琪将殷梓瑜扛回家,丢在大床上。
殷梓瑜跌得低呼一声,翻身爬起来,被陆千琪直接压在身下。
「啊……好痛。」
陆千琪不起身,继续压着她,墨黑的眼底噙着怒意,「笑笑,你的胆子愈发大了,居然学会离家出走了。」
「你让开!别这样压着我!我说了,我要和你离婚!这里不是我的家了!」
陆千琪按住她的双手,力气之大似要殷梓瑜的骨头捏断。
她无力抗衡,只好放弃挣扎,乖乖躺在床上,目光紧紧盯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俊脸。
「我知道你不能接受,但你也要接受!我是认真的,绝对不是和你赌气开玩笑。」
「你再说一次。」
陆千琪的生病阴寒如冰,眼神更加阴黑。
「我说,我要和你离婚。」殷梓瑜一字一顿,无比郑重地道。
陆千琪低头,用力衔住她的红唇,霸道狂野的深吻,将她的呼吸尽数吞噬,不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
等彼此都气喘吁吁,他才放开她,盯着她微微红肿的唇瓣,继续问她。
「你再说一次!」
「我说,我要和你离婚。」她依旧倔强坚持。
陆千琪再一次吻下来……
「你再说一次!」
殷梓瑜已经唇舌麻木,说话已经有些不清晰了,刚要张口再说,看见陆千琪已经准备好继续吻下来,乖乖地闭了嘴。
她偏头不看他,「你起来!我喘不上气了!」
「你不是要离婚了?」
「对!」
「既然这样,我干嘛放开你。」
「你有什么意思?」
「殷梓瑜,今天我明明白白告诉你,想离婚?除非我们两个人有一个先死了!」
「……」
看着陆千琪眼底的霸道和专横,她忽然哑口无言。
「只要我们还活着,谁都不能离婚!就算天塌了,也有我给你扛着!谁允许你先逃了!」
「就算我扛不住,我们一起被压在下面,死也要死在一块!谁都不能当逃兵!」
「这是忠诚!一个人对待感情和真心的忠诚!」
「如果做不到,你当初为什么等我那么多年?既然等了,就要做好和我在一起一辈子,不能从我身边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