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姐,都是我的错!」
「都是我不好!不然你也不会被毒蛇咬!她们要害的人是我。」
陆凝扑倒在华姐的病床前,哭得满脸泪痕。
华姐虚弱地睁开眼睛,看着陆凝,笑着弯起苍白的唇角。
「傻丫头,和你没关係。」
「不……都是因为我……」
陆凝哭着握住华姐的手。
「你的手,怎么这么冷?医生怎么说?是不是没事了?」
华姐没有回答她,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她,然后看向一旁的宋子麟。
「你就是宋家的大少爷吧。」华姐虚弱地问。
宋子麟向前走了两步,微微点了一下头,「谢谢你在监狱里,一直照顾小凝。」
「也谢谢你救了小凝一命。」
「我会补偿你。现在已经开始着手安排找律师,让你出狱。」
华姐听见自己可以出狱,浑浊的眼眸里亮起一道光亮,但很快又陨灭了。
「……谢谢你。」
她是罪人,真的有资格出狱吗?
再看向身边的陆凝,华姐的唇角又多了一分笑容。
「小凝,不要哭!真的不管你的事,是我自己愿意的。」
陆凝不住摇头。
她从来不觉得,有人愿意无条件为别人付出什么。
华姐对她是救命之恩,这份恩情真的无以为报。
「华姐,你一定好好养病,等你出来了,没地方住的话,就住我家。」
陆凝也说不好为什么,就是和华姐格外的亲切。
或许是因为,在监狱那不见天日的日子里,对华姐产生了严重的依赖。
华姐似乎有点累了,闭上了眼睛。
「能出狱,已经是最好的报答了,别的真的不强求。」
陆悠然听说陆凝前来探望华姐,便拎着水果和营养品,也来探望华姐。
华姐可是她女儿的救命恩人。
她一边推门进来,一边说。
「本来早就应该过来看望恩人,但是这几天一直申请不下来探视。」
「幸亏子麟帮忙,这才申请下来。」
陆悠然将水果放在柜子上,看向病床上的华姐,不由得簇起眉心。
「你就是华姐?」
听见陆悠然的声音,华姐缓缓睁开眼睛。
她们四目相对的一瞬间,都在互相打量着对方。
「我们是不是……」陆悠然又靠近华姐几步,「在哪儿见过?」
华姐也眯着眼睛看陆悠然,「你叫?」
「我叫陆悠然!」
华姐的眼神明显一晃,再看向陆凝,又看向陆悠然,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眼底慢慢明了清澈,但很快又隐匿。
「你就是小凝的妈妈?」
「对!真的谢谢你救了我女儿!若不是你,真不知道……」说道这里,陆悠然又落泪了。
这段时间,她的眼泪都要哭干了,眼睛也越来越不好。
「妈……」
陆凝扑到陆悠然的怀里,母女俩都哭了起来。
华姐挣扎着,想要从床上起来,宋子麟急忙帮忙,华姐坐在床头,看着眼前这对母女,眼底泛起一层化不开的悲伤。
陆悠然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再看向华姐,愈发觉得眼熟。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我们是不是真的在哪儿见过?」
华姐张了张嘴,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才从唇齿中挤出两个字。
「宫华。」
「宫华?」陆悠然眯着眼睛,反覆念叨这个名字。
耳熟!
人也眼熟。
可怎么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宋子麟看了看华姐,又看了看陆悠然。
他现在算是局外人,看的比较通透一些。
陆悠然看样子没想起来华姐,但华姐明显已经认出了陆悠然。
原来她们认识?
可在看华姐看向陆凝的眼神,怎么觉得胶着的很,不似只是监狱狱友那么简单?
华姐发觉宋子麟一直盯着自己看,急忙收回视线,擦了擦眼角泛起的潮湿。
陆悠然,你不认识我了,我却一直记得你。
「探视时间很短,快到了吧?」
华姐这一提醒,大家才想起来,15分钟马上到了。
「我长话短说!你是小凝的救命恩人,就是我们母女俩的救命恩人!」
「从今往后,只要是你的事,就是我陆悠然的事!」
「华姐,千万不要和我客气,有什么要求儘管和我提!我虽然没什么能力,但一定对你不余遗力。」
陆悠然这番话是发自肺腑。
可华姐听在耳里,却始终抬不起头。
这个时候,门外警察敲门提醒他们时间到了。
华姐目送他们出去,似有若无地呢喃了一声。
「陆悠然,陆悠然……」
「你才是我的恩人,我一辈子都报答不完。」
华姐吃力地挪动身体,重新躺回床上。
虽然蛇毒得以控制,却因为抢救不及时,她的肢体行动能力和内臟严重受损。
看着窗外射进来的阳光。
病房里的阳光,要比监狱里的亮且宽敞。
之前一直在里面没有出来过,不觉得什么,此刻真心不想再回到那个漆黑浑浊的地方去了。
更何况,外面还有一个她遗失多年,一直寻找却无果的至亲。
现在终于找到了。
是上天的眷顾吗?
华姐的脸上浮现了发自心底的笑容,眼底也浮现了对生活无限的希望。
陆悠然离开医院的一路上,都在反覆想「宫华」这个名字,到底在哪里听过。
宋子麟开车,送陆悠然回家。
他的意思,还要带陆凝去宋家养着,因为陆凝现在的情况终于好转,也认识人了。
但是陆悠然觉得,「你们还没结婚,去你们家住算什么。」
「既然医院不用回去了,也是做做样子给外面人看,小凝今天就回家住家里,我照顾她。」
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