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也儘量避免见面吧,就这样吧。」
她深吸一口气,这样绝情的话,就那么轻易地说出了口。
伤害,就好像毒药,会上瘾,给过一次,便也能轻易地给第二次,第三次。
她已经不会那么艰难做决定了。
因为,所有的决定,早已註定,没有办法再转圜。
陆羿辰笑起来,那笑声极度的冷,极度的凉,好像千年的寒潭之水,在一点点地缠绕顾若熙。
「说的真好听,扯平?你在跟我谈扯平?顾若熙,我真怀疑,之前的一切,都是你在故意报復我!」
他不得不这么想了。
「随便你怎么说。」时至今日,她也是无力再解释。
误会这种东西,就好比藤蔓,一旦生根,就会快速发芽生枝,最后枝繁叶茂地将彼此真正的心给覆盖。
「我……你就当我……是报復你吧,你就当我……从来没在你的生命里出现过。」
顾若熙无力地靠在身后的墙壁上,病房里高檔的壁纸,不会觉得墙壁很凉,反而很柔软,靠上去很舒服,不用强力支撑自己的身体,总算有力量帮她继续支撑下去,才不会在陆羿辰的包裹下,无力地瘫软。
陆羿辰还是笑,一声胜过一声,一下一下敲击他的胸口,震得对面的顾若熙,心口一下一下的下沉。
她的头靠在墙壁上,扬起来,长发从肩膀上滑落,浅淡的目光,对上陆羿辰风捲残云般的黑眸。
「我不会让你好过的,顾若熙。」
森寒的话语,好像诅咒,阴云一般,缠绕在顾若熙的头顶。
倏然之间,在他漆黑的眸子里,顾若熙看到了一抹可怕的威胁,她喉口收紧,想要说什么,却已没有力气。
「你想要的,我不会让你轻易得逞!」他咬牙切齿,恶狠狠地说。
「我会让你。」陆羿辰口气顿住,修长的手指忽地掐住顾若熙消瘦的脸颊,他的手指很冷很冷,好像没有任何温度的殭尸。
「给我的疼痛,都让你一点一点偿还。」
他的手指还在收紧,力道大的似要将顾若熙的骨头捏碎。
她疼痛地皱起眉,眼底因为疼痛泛起了一抹氤氲水色,但依旧倔强地咬住嘴唇,不让任何疼痛的声音从唇齿见溢出来,依旧倔强毫不屈服地瞪着他的眼睛。
她倒是很想知道,他到底要怎么报復她。
倒是想要知道一下,他又要做什么,难道他觉得她就真的好受吗?觉得她是要奔去天堂,难道就不知道,她分分钟都在地狱般备受煎熬。
陆羿辰最后在她那水色莹润的眸子中,最后败下阵来,但依旧桀骜地不肯服输,一把甩开顾若熙的脸,任由她的头狠狠甩在一旁,看着她脖颈上的纱布,他目光清凉如冰。
「顾若熙,你就是一个……」
他的声音忽然又顿住,牙关紧咬,字字似从牙缝中挤出来。
「下贱的女人。」
果然好像刀子,从肌肤上一下下划过,疼痛的感觉丝丝渗透入心。
她却突兀地笑起来,仰头笑着,笑得眼角晶莹清晰。
「对!我就是一个下贱的女人!」
陆羿辰愤然转身离去,摔得门砰然巨响。
顾若熙无力地靠在那里许久,最后再没有力气站稳,身体软软地下滑下去,直接瘫坐在地上。
小王子跑进来,看着顾若熙脸色苍白如纸的样子,都要吓坏了。
「妈咪!」
小王子奔过来,想要拽顾若熙起来,可他的力气终究还太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