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轻雪隻身一人去了医院。
她没让殷凯跟来,否则殷凯为了袒护她,和乔妈妈发生真面衝突,彼此的关係会变得更加紧张。
这一次,乔轻雪没有在医院门外徘徊,也没有刻意打探,乔妈妈会不会在病房里。
她直接走入乔爸爸的病房,再没有任何犹豫,任何逃避。
乔妈妈和乔沐风都在病房里,乔爸爸躺在病床上还没有苏醒。
「轻雪!」
乔沐风万万没想到,乔轻雪还能再次来病房,而且神色看上去很轻鬆,还带着笑容,与之前的冷冰冰完全截然相反。
「快进来坐。」
乔沐风担心乔妈妈脸色不善,又让乔轻雪负气而去,赶紧用脊背挡住了乔妈妈,拉了椅子让乔轻雪坐在距离乔妈妈最远的位置。
乔妈妈正在给乔爸爸擦脸,一双眼睛充满敌意地盯着乔轻雪。
「轻雪,爸爸时睡时醒,意识不清也都喊着你的名字。」乔沐风道。
乔轻雪看向病床上的乔爸爸,容颜苍白憔悴,白髮似乎又多了几许,也不知道他这次病倒,还能不能如同正常人一样站起来。
「所以我过来看看。」乔轻雪道。
「爸,爸,轻雪来了!」乔沐风赶紧呼唤乔爸爸,然而乔爸爸没有任何反应。
「爸,轻雪来看望你了,你睁开眼睛看看。」
乔沐风的声音,有些微的颤抖。
乔轻雪迎上乔妈妈敌对的目光,无畏无惧,毫不退缩。
乔妈妈觉得自己的地位被挑衅了,一摔手里的毛巾,没有向之前那样大呼小叫,说的话依旧很难听。
「来看谁来了?你以为你是灵丹妙药,你一来百病全消啊?」
尖酸刻薄都无法形容她刺耳的语调。
乔轻雪反而笑了笑,「既然我的生命是他给的,他现在躺在病床上,出于人性,当然要过来看望看望。」
乔轻雪站起来,走到病床前,目光始终盯着乔妈妈一张愤怒的脸。
「若说能儘儘孝,也可以。」
乔妈妈气得咬牙,「你是来宣战的对吗?」
「宣战?和谁?你吗?呵呵……」
「乔轻雪,我告诉你,老乔是病倒了,你也别以为你现在能钻空子,认祖归宗!乔家的族谱里,不会有你这号人!」
乔轻雪一脸漠然,「有我又如何,没有我又如何?有些事实,谁都抹不掉!」
「好了妈,少说两句,轻雪是来看望爸爸的!」乔沐风低喝一声。
「沐风,你看看她,哪里是来看望你爸的,分明是来和我宣战的。」
「妈!少说两句吧!医生已经说了,不要再让爸爸受刺激!」乔沐风的口气,又加重一分,乔妈妈终于闭了嘴。
乔沐风在病床前唤了几声,乔爸爸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身边的乔轻雪,苍老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点笑容。
「轻雪,你来了……」
话音一落,便又沉沉睡去。
不过乔爸爸皱紧的眉心,缓缓舒展开了。
「最近两天,爸爸一直昏昏沉沉,怎么都叫不醒,也不知道情况是好是坏。医生也只说,看情况,看情况。」乔沐风嘆息一声,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
「沐风,会好起来的,别担心。」乔轻雪安慰了一句,又道,「我能做的,我都会尽力。」
「轻雪,真的太好了,谢谢你。」
乔妈妈依旧用眼神凌迟乔轻雪,就好像乔轻雪进犯了她守卫的领土一般难以容忍。
乔妈妈压低声音,开口道,「好!我退步,为了沐风,为了老乔,我选择让步,你想认祖归宗,我成全你,但是你休想得到我乔家半分家产!」
乔轻雪真的很反感乔妈妈这种态度,就好像全天下,除了她和乔沐风,都是窃取乔家家产的贼一样。
「乔伯母!既然如此,我还真就要明明白白地告诉你,原本应该属于我的,我会一分不少地全部拿回来。」
乔轻雪见乔妈妈气得脸皮都哆嗦了,微微一笑,又道,「当然了,不属于我的,我也不会强取豪夺!」
乔妈妈气得咬牙切齿,指着乔轻雪,声音低狠,「你说什么?你要夺过属于你的?什么是属于你的?你说清楚!」
乔沐风赶紧呵斥一声,「妈!爸想分给轻雪多少家产,那都是爸的权利!况且,若当年没有轻雪妈妈的保险金,乔家也不会有今天!」
「沐风……」
「轻雪说的没错,本该属于她的,就要归还她。」
「沐风你!」
乔妈妈气得不住摇头,指了指乔轻雪,「你给我出来!」
这一刻,乔轻雪还有点感激,乔妈妈没有指着她再骂「野种」。
乔沐风不让乔轻雪出去,「轻雪,真是抱歉,我妈的脾气最近一段时间越来越糟糕,你别和她一般见识,我会想办法劝通她。」
「沐风,没关係,正好我也有话想和她说清楚!」
乔轻雪挣脱乔沐风,走出病房。
乔妈妈咬着牙,声音低狠地质问她,「想回来帮你妈那个狐狸精讨回公道?」
乔轻雪漠然地望着她,等着她把话说完。
「这能怪谁?要怪就怪你妈命不好!这是报应,人品不好,勾引有妇之夫,得了不治之症,年纪轻轻就死了,这是她的报应啊!」
「我没有害她,谁都没有害她,是她的所作所为,上天看不下去,收了她!这能怪谁?」
「你想为她讨回公道?我也想为自己讨个公道!」
「是那个狐狸精毁掉了我的一生,我恨她,我也恨你!我这一生都活在无爱的婚姻里受尽折磨,假意维持表面的相敬如宾,努力给沐风一个完整的家。」
「其实内部就是腐烂的大树,生满了蛀虫,随时都会崩塌!」
「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