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
殷玺悲痛的叫声,戛然而止。
他扪心自问,好像真的不知道,什么叫做「真心」。
他也曾翻来覆去地想过,自己的真心到底在哪里,每次追求女孩子,都觉得是用尽了真心,可新鲜期没几天,便又索然无味,只想逃避开。
小绵绵还吃力地拦在殷玺面前,很担心席圣昱又衝上来打人。
「你们快走吧,不要再吵架了!」小绵绵道。
陆唯惜拉了席圣昱一把,「走吧。」
「别再招惹唯惜,否则……我会让你下半生残疾。」席圣昱狠狠威胁。
殷玺置若罔闻,还在深思着,到底什么叫「真心」。
陆唯惜上了席圣昱的车,狠狠翻了席圣昱一眼。
「厉害了,本事了!会打人了,也会威胁人了!还下半生残疾,你以为你是谁啊?你怎么能说出这种不切实际的大话!」
席圣昱笑了笑,打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路况,感受着身边有陆唯惜的气息,笑容在脸上越来越灿烂。
他可不仅仅是在威胁殷玺,而是若有谁真的敢动陆唯惜一下,他是真的敢做出让对方终身后悔的事。
从前陆唯惜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从现在起,陆唯惜就是他的生命。
席圣昱在等红灯的时候,听着耳边陆唯惜喋喋不休的训斥,忽然偏头,在她一张一合的小嘴上,落下重重一吻。
陆唯惜瞬间脸颊红透,捂住被偷亲了一口的小嘴,「你……你竟然偷亲我!」
席圣昱开心地笑着,继续专注开车。
陆唯惜抿了一下小嘴,脸颊更加绯红如霞,心口也一阵砰砰狂跳。
幸福,是不是来的有点太突然了?
*
殷玺在地上坐了很久,小绵绵站在他一旁,低头望着他,陪了他很久很久。
殷玺缓缓抬头,迎着阳光,眯着眼睛,看着背光而立的小绵绵。
她长发如瀑,在清风中轻轻拂动,白皙细嫩的脸颊上,镶嵌着一对乌黑明亮的大眼睛,毛茸茸的长睫毛,好像羽扇一般迷人。
殷玺的心口,忽然有个地方柔软了下来。
他抬起手,小绵绵帮忙拉他起来。
他站起来,小绵绵只能抬头仰望他,轻声问他,「要不要上点药?流血了,很痛吧?」
「你在关心我吗?」
小绵绵蹙起秀眉,「我是觉得你流血了。」
殷玺擦了一下唇角的血迹,忽然疼痛地哀嚎起来,「血,血……我好痛哇……绵绵,我是不是要死了?我好痛好痛。」
小绵绵急了,「有那么痛吗?你明明方才还没事的!要不要去医院?我让我爸爸开车送你去医院。」
殷玺一听见祁少瑾的大名,赶紧收敛了一些,「也不是痛得非要去医院,你给我揉揉,揉一揉就好了。」
「揉一揉就能好?」小绵绵懵懂地歪着头,大眼睛纯真地忽闪忽闪,「可是爸爸说,淤青的时候,不能揉,只能冰敷。」
「你爸爸是骗人的,真的,只要揉一揉,就能好了。」殷玺弯低身体,将一张带着淤青的俊脸,凑到小绵绵的面前。
小绵绵抬起细白的小手,轻轻覆盖在殷玺的脸颊上,一点一点轻轻地帮他揉。
少女柔软的小手,细嫩的肌肤,让殷玺周身跟着柔软起来,一股暖流随着小绵绵的小手,一直流窜到他的四肢百骸。
「好舒服。」殷玺沉醉地闭上眼睛,又凑近小绵绵一些,嗅着她身上独特的少女芬芳,好像还带着一点未曾散尽稚嫩的青涩味道。
「好香……」
「香?」小绵绵嘟起小嘴,「哪里香?」
「你身上,好香……」
小绵绵小脸一红,赶紧抽回自己的手,向后躲开一步。
殷玺又凑近一分,可怜兮兮地说,「还好痛,不要停,继续揉。」
小绵绵真心觉得他挺可怜的,竟然被人打成这个样子,还被陆唯惜抛弃。
「好吧,我只再给你揉一下下。」
「你们在做什么!」祁少瑾愤怒的声音,犹如雷声般炸响。
殷玺看到祁少瑾怒气冲冲地衝来,丢下一句话,赶紧脚底抹油。
「小绵绵,你好美,我好喜欢你。」
殷玺跳上自己的车,一脚油门飞了出去。
小绵绵的小脸,又是一红,小心臟也忍不住轻轻悸动了一下。
祁少瑾一把将小绵绵拽到身边,高声警告道,「离殷玺那种人远一点!他不是好人。」
小绵绵点点头,「他很危险,绵绵不会再靠近他。」
殷玺开着车子衝出去很远,才将车子停下来,一手撑腮,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觉得小绵绵碰触他,是一种奇妙的从未感觉过的感觉?
为什么觉得小绵绵的小手,好像有魔力似的,一碰触他脸上的伤口,瞬间便不痛了?
为什么觉得……
「小绵绵,小绵绵……」殷玺翻个身,靠在座椅上,手指轻轻抚摸自己的脸颊,唇角不自觉弯了起来。
殷玺开始每日长在花店,不为别的,只为在这里等小绵绵出现,再验证一下被小绵绵碰触,会不会又是那种奇妙到好像要飞起来的快乐感觉。
可是等了好几天,小绵绵还是没有出现。
殷玺有些心神不宁起来,换做平常,他瞄准一隻猎物后,那隻猎物迟迟不出现,他就会换下个目标去追。
可是这一次,竟然觉得眼前出现的各色美女,都不如小绵绵美。
小绵绵长得漂亮,人又单纯文静,好像不染纤尘的仙子不食人间烟火,就连身上那股子淡淡的味道,也让人迷醉的恍惚坠入一片花海。
殷玺的脑海里,渐渐被小绵绵完全占据。
席圣昱带着陆唯惜去见陆羿辰和顾若熙,席圣昱简单直接地表明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