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麟心痛地望着陆凝,几乎不敢相信,刚刚听到的话,是从陆凝的嘴里亲口说出来。
他只觉得心房里,好像揉进去一堆碎玻璃,疼得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原来,什么都不是了。」他笑了笑,高大的身影摇晃了一下。
「我竟然不知道,在你那里,我已经什么都不是了。」
「我还以为……」
他脸上的笑容继续放大,俊帅的容颜上浮荡着入骨的疼痛,有那么一瞬蜇伤了陆凝的眼睛。
「即便你做了那些事,即便所有人都骂你,或许你有不能说的苦衷,或许你有什么难处,在你心里,我依旧是你的男朋友,如你当初所说的那样,心里住进了我,再也容不下旁人。」
「没想到这么快,我就被你从你的心里这么狼狈地撵了出去。」
宋子麟深深地看了陆凝一眼,没有从她的脸上看到一丝类似反悔的痕迹,自嘲地笑了笑。
「即便是这样,我还是最后劝你一句,别再继续错下去了,免得你日后后悔。」
宋子麟转身,星亮的眼底泛起一层晶莹,绝步离去。
陆凝浑身无力地靠在身后的墙壁上,缓缓滑坐在地上,最后泣不成声。
……
陆千琪找了殷梓瑜三天,依旧毫无线索。
他急疯了,几乎动用所有的关係,将A市翻了个遍,还是没有找到殷梓瑜的丝毫下落。
他疯了一样,开着车子在街上四处飞驰。
他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找殷梓瑜,却固执的认为,或许下一秒,会在某个街角看见她的身影。
一连找了几天,还是毫无进展。
终于,他的手机里,出现了一条殷梓瑜的消息。
「我很好,不用再找我了,求你让我静一静。」
收到这条简讯,陆千琪真的很高兴。
这说明,殷梓瑜现在真的很好。
可高兴之后,便是一种被打压后的沉静和落魄。
浑身无力好像失去了灵魂的空壳,拖着沉重僵硬的脚步,回到家里。
看着家里熟悉的一切,却没有了往昔回到家里时的温馨愉快,只剩下满心的空冷孤寂。
拎了一瓶酒,仰头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火辣辣的液体从喉口一路燃烧为胃里,连带骨血都在沸腾燃烧,可他心口的位置还是很冷。
看着家里的一切,仿佛殷梓瑜还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抑或在厨房帮他准备晚餐,又或者坐在餐桌上,正一边优雅用餐,一边对他笑着说。
「陆千琪,你吃东西能不能荤素搭配!」
「吃那么多的肉,不怕老了三高吗?」
「到时候,我可不伺候你。」
仿佛又看见殷梓瑜在酒柜那里找东西,「陆千琪,你又偷喝酒!不是告诉过你,烈酒只能小酌,喝多了会伤身?」
拎着酒瓶,踩着楼梯摇摇晃晃回到他们的卧室,好像又看见殷梓瑜正靠在床头,翻阅杂誌,还一边问他。
「你说我们的宝宝出生了,起个什么名字?」
「你说我们宝宝的名字,你起,还是我起?」
「陆千琪,你有没有听我说话?怎么不知会一声!」
「喂!陆千琪,你怎么又锻炼之后喝冷水?对身体不好!」
「还有你洗澡的时候,麻烦你别用我的沐浴液,那是孕妇专用的!还有,别用我的浴巾!」
「喂!你怎么还用我的洗髮水!」
陆千琪没告诉她,他用她的东西,是喜欢她身上的味道。
「……」
耳边不住徘徊殷梓瑜的声音,吵得他的头越来越大,身子一歪,靠着墙角瘫坐在地板上。
耳边似乎又响起来殷梓瑜的声音,「陆千琪,你怎么又坐在地上,地上很凉。」
陆千琪急忙站军姿似得站起来,摇摇晃晃坐在床上,这才想起来殷梓瑜已经不在家里了。
那个总是啰嗦他的女人,不在他身边了。
「笑笑……你到底在哪里?」
「你什么时候回来……」
陆唯惜推门进来,见陆千琪喝得酩酊大醉,「哥!你怎么喝这么多酒!我扶你躺下。」
陆唯惜蹲下来,帮陆千琪脱鞋,被陆千琪一把推开。
「唯惜,你和我说实话,笑笑不能再生育的事,是不是你传出去的!」
陆唯惜泪蒙蒙的望着他,「哥,你怀疑我?」
「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你和我!除了你,还有谁!不然陆凝怎么会知道!」
「还有医院的医生知道,你怎么不去问问!你觉得我会将这件事说出去吗?在你眼里,我怎么成了那种人!」
陆唯惜的眼泪掉了下来,但还是催促陆千琪躺下,不要喝这么多酒。
陆千琪倒在床上,闭上眼睛,心烦意乱不知如何排解。
「抱歉,我心情不好。」
「我知道,我不怪哥,嫂子走了,你心里难过,不过我相信,嫂子只是出去散散心,很快就会回来。」
陆千琪没有再说话,翻个身,抱着殷梓瑜的枕头,双眼深深紧闭。
陆唯惜看着他这样,咬了咬嘴唇,给陆千琪盖好被子,水眸深深望着他的背影。
陆唯惜缓缓抬起手,很想抚摸一下陆千琪俊帅棱角分明的脸颊,但抬起的手指,又缓缓放了下去。
陆唯惜转身往外走,刚要关上卧室的门,陆千琪忽然翻身起来,便往外冲。
「哥!你去哪里?」
陆千琪不说话,一边走一边穿上外套。
「哥,你喝酒了,不能开车!」陆唯惜生怕陆千琪出事,赶紧开着自己的车,去追陆千琪。
陆千琪的手,紧紧握着方向盘。
他还是觉得不对,他用尽这么多力量找殷梓瑜,竟然找不到她的下落。
除非朋友当中有人说谎,帮着殷梓瑜藏了起来。
有这么大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