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圣昱犹豫了许久,终于愿意道出实情。
「那天的情况是这样的,陆凝给我打电话,说有关于姐姐的事情要说。」
「关于我的事情?」席关关凝眉,表示不太理解,陆凝找席圣昱谈她的事情,会是什么事情。
「可我到了餐厅,陆凝给我倒了一杯酒,吱吱唔唔也说不清楚,在我再三的追问下,陆凝只说,姐姐的事和陆千琪有关係。」
「她说姐姐和陆千琪经常私下见面,现在陆千琪已经有了家世,孩子也要出生了,希望我劝一劝姐姐,不要总是私下和陆千琪见面。」
「不然闹出什么蜚短流长,怕对姐姐的影响不好。」
「我觉得陆凝说的很有道理,就和陆凝喝了两杯。之后……我就意识不清了……」
席圣昱的声音越来越小,「等我再有意识的时候,已经和陆凝在床上,身上……身上还没穿衣服,唯惜这个时候闯了进来。」
「我和陆凝当时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席圣昱懊恼地抓着自己的头。
「我不肯和唯惜解释,也是担心提到姐姐和陆千琪的事,让人误会姐姐。」
席关关的眉心皱得更紧,「我和陆千琪很久都没有见面了!只有在银海的时候……」
提到银海,便想到了她的温莲,席关关的心口倏然一疼,声音哽咽,双眼泛红,「只见过那一次,不是陆凝说的,我们私底下经常见面!」
「陆凝说谎?为什么?」席圣昱忽地站起来。
「我也不知道!」
席关关也一脸茫然,根本不知道,最好的闺蜜说谎的真正原因。
「我的酒量我很自信,我不会喝两杯就醉得不省人事!」席圣昱猛地瞪大眼睛,「难道这一切,都是陆凝策划的?」
「不会的!她不是这种人!她和宋子麟在一起就要结婚了,策划这一切做什么?她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席圣昱嗤笑一声,「外面的人都说,席家可比宋家强大,保不准她就有这个心思。」
「不会的!我相信凝凝,她不是这种人!」
「姐,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还不明白?你看看我们身边这群朋友,表面看上去和我们很好,私底下都分帮结派!」
「一出事了,就能看到很多人的真面目,和真正的嘴脸!」席圣昱的拳头握紧,「我会去找陆凝问清楚,为什么陷害我!」
席关关还是摇头。
陆凝哭成泪人,不是假的,她不会策划这一切,难道幕后有人操划这一切?
可目的是什么?
现在陆唯惜和席圣昱离婚,又会是谁从中得到最大的利益?
「你现在情绪不稳定,还是不要去找陆凝了!明天我去找陆凝问清楚。」席关关道。
「姐!你还是愿意相信那个女人!」席圣昱现在恨透了陆凝。
「我和陆凝从小一起长大,我相信她的人品!她不是那种人。」
「相信有什么用?事情已经发生了,最大的嫌疑人就是她!」
……
殷梓瑜出院了。
精气神儿明显不如从前,脸色也不是之前的红润,经常坐在阳台的窗口,看向外面花园盛开的花儿。
她和陆千琪在花园里搭建了一个秋韆架,还有一个红蓝相见的滑梯,隐在一片花团锦簇间,颜色格外鲜艷。
那是他们为未出生的宝宝准备的小型乐园,希望宝宝出生后在花园里,能够玩的开心。
只可惜那些现在都用不到了。
他们的宝宝没有了。
双手轻轻放在自己空憋的肚子上,心口一阵灼烫的疼。
陆千琪拿着一条毯子,走过来,轻轻披在殷梓瑜的肩膀上。
「这里有风,回房间休息吧。」
「又不是月子,没有那么娇气。」说着,殷梓瑜的眼眶就红了。
「那也要当月子做,还没满月,不能吹风。」陆千琪想要扶着殷梓瑜回房间,被她冷冷抽回手。
「我没事!吹吹风,冷静一些。」殷梓瑜继续看向窗外花园里的滑梯。
陆千琪总想说点什么,最后却又什么都没说,转身下楼,命人将秋韆架和滑梯统统拆掉。
殷梓瑜疯了一样从楼上衝下来,「谁允许你拆掉!我不许你拆掉!」
「我不希望你触景生情!」陆千琪道。
「不可以!安装回去,谁都不许碰!」殷梓瑜抡起拳头就打陆千琪。
「笑笑!」陆千琪握住殷梓瑜的手,「你冷静一点,面对现实好吗?」
「孩子已经没有了!我们还会再有,我不希望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
殷梓瑜苦笑着,望着他,眼神里透出刺骨的冷意。
「你说的好轻鬆,好轻描淡写!你当然不会在意!在你的心里,我和孩子根本不在你的心尖儿上。」
「笑笑,你怎么能这样说?」陆千琪凝眉望着她,她眼底的冰冷犹如碎了的玻璃,扎得他双眼刺痛。
「不然怎么说?感谢你在我出事的时候,你不在身边,陪伴在另外一个女人的身边?」
「还是要我说,自从我怀孕,我们结婚之前,我就是一直在追逐你的脚步,只能在原地等你,看着你想回来就回来,想走就走……」
「我连牵绊住你脚步的能力都没有!」
「……」
陆千琪从殷梓瑜的眼睛里,看到了强烈的怨恨,很想一下子清除那些不该又的情绪,但也知道一定在她的心底积压了太久太久,今天终于爆发。
他一把抱住了殷梓瑜,满心的愧疚,只剩下一声嘆息,还有沉沉的声音。
「笑笑,我们还会有孩子,我会加倍补偿你,都是我不好……」
殷梓瑜放声痛哭起来,不住捶打着他,最后软倒在他坚实有力的怀抱里。
他紧紧地抱着她,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