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变风信子长什么样?」赵离浓问他。
康立心眼不多,加上昨天赵离浓整理组长手稿的高完成度,对她没有藏着掖着,讲了一堆关于风信子的内容。
赵离浓全部记在心里。
两人离开前,康立装了一管观察室内的空气样本,他在标籤上记录日期和时间,贴在试管上,随后对赵离浓道:「明天差不多这个时间再取一管,刚好24小时。」
赵离浓抬手,透过手腕那块透明塑料,碰了碰左手防护服内的光脑,光环亮起,她看了一眼时间,突然问康立:「按照昏迷的不同速度,是不是可以大约测出有毒碱的浓度?」
「不过昏迷速度还会存在个体差异。」赵离浓又道,「样本多点,应该能中和差异。」
赵离浓:「昨天和我一起进来的研究员就是这个时间破了防护服,从清醒到昏迷的时间我记了,我们可以试试,有个大概的对比数据。」
康立还没转过神,等着她继续说。
结果赵离浓打开康立手中的箱子,拿出小刀,在防护服相同的位置,划了一刀,只来得及抬手记下最后的时间,便晕了过去。
「欸!」康立连忙扶住她,对守卫军急道,「快,快带她出去。」
守卫军架住赵离浓就要走,又被康立喊住:「等等。」
「麻烦你们把我和箱子也一起带出去。」康立手忙脚乱合上箱子,捡起地上的小刀,也照样划了一刀,瞄了一眼光脑上的时间,成功倒下。
两名守卫军:「……」
第54章 (郁金香粉剂…)
赵离浓再睁开眼时,率先看到的是医院天花板,下一刻单云的脸出现在她视线中,表情不再像昨天和善,而是带上熟悉的讥诮。
「醒了?」单云身体微微前倾,看着躺在床上的新队员,「上班两天,就来医院两趟,你本事不小。」
赵离浓刚从昏迷中醒过来,喉咙干涩,没能立刻开口。
单云站在两张病床中间,也不等她回话,扭头抬脚踢了踢旁边病床柱脚:「醒了就睁眼!」
康立心虚睁开眼,极小声:「组长。」
「8-22研究队两个人为了逃避任务,自己把自己弄晕。」单云冷冷道,「恭喜二位,你们光荣事迹在观察室传开了。」
「组长,我们那是为了采集数据。」康立努力解释。
单云懒得听,嗤了一声:「没事就自己回去,别再给我找麻烦。」
幸好郁金香的毒性没有那么大,不然这两人哪里是昏迷这么简单。她被守卫军联繫的时候,脸都黑了一圈。
单云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留下并排躺在病床上的两人。
赵离浓扭头看向同排的康立,缓缓开口:「你也晕了?」
康立双手交握放在腹部,睁眼望着天花板,他想不明白自己当时为什么那么衝动,幽幽道:「不是你说需要多个样本?」
「那你有没有记时间?」赵离浓第二句就是正事。
「当然记了。」康立不允许有人质疑自己的专业素养,「五秒。」
「我也差不多。」赵离浓接着道,「昨天那位研究员跑了一段路,三十秒才昏迷,今天的浓度翻了几倍。」
「一天比一天成熟,到后面浓度还会更高。」
「应该有个限度。」赵离浓猜测,「成熟之后是衰老枯萎,大概到后面还会降回来?」
「会降,但速度没有升的快。」康立比她更了解异变植物,「那株郁金香已经是B级了,到成熟后,衰退枯萎期会大大延缓,不过它也很难繁育。」
「植物异变等级越高,越难出现种子,繁育自然难。」康立解释,「所以在基地外经常能遇见低级异变植物群,高级异变植物往往单株出现。」
「你们俩醒了可以走了。」巡查的护士路过,「别占着床位在这唠嗑。」
「好的。」康立连忙起身,结果刚坐起来就开始感觉脑袋天旋地转,捂着嘴作呕。
护士见怪不怪:「中毒后的正常反应,过会就好了。」
赵离浓也慢慢坐了起来,她头也晕,但没有康立那么严重。
康立连连作呕,双眼含着泡泪,望向赵离浓:「你不难受?」
「还好。」赵离浓下床,站起身感受了一下,觉得自己能承受。
她看向窗外,天已经黑了,再看光脑上的时间,距离他们晕过去已经过了三个小时。
康立冲她竖起大拇指:「年轻就是底子好。」刚说完,他就跑下床对着垃圾桶狂吐。
护士早走远了,赵离浓问他要不要紧。
「小赵,你先回去。」康立坐在地上摆手,「我再缓缓。」
中央农学研究院下班是下午五点,赵离浓坐专线回去,还要花两个多小时。
所以赵离浓回去的路上,给风禾发消息,说自己会晚点回去。
一般研究员都住在上城区,她既不是研究员也没那么多积分,住在中心城区那个小区已经是最好的条件。
赵离浓坐在公交车最后面,打开光脑,点进农学C班的群。
她看了一会,发现他们这学期开始准备种植早稻,已经新分配了地,今天刚刚领到秧苗。
这次康安茹说的比以往详细,不再只有水稻生长流程,她还告知学生,插秧前的几个注意事项,最好喷上防虫剂和防冻剂,以及插秧的深度、行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