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意惜处于半昏迷状态,听到接生婆说「使劲」「孩子要出来了」的话,一下清醒过来。
她拚尽全身力气,下身使劲的同时,上身和双手也使着劲。由于疼痛,她下意识挣脱了吴嬷嬷的手,吴嬷嬷再去抓她的手,抓扯中把念珠扯断。
珠子滚落地下,弹跳着,四处滚去。
吴嬷嬷知道那串珠子的重要性,大惊失色道,「珠子,珠子……」
她立即跪在地上捡珠子。
刚轻鬆下来的江意惜听到吴嬷嬷的叫声,抬手看看空空如也的手腕,惊恐地睁大眼睛,张大嘴说不出话来。玄雕就在外面,她要暴露了……
一个接生婆高声叫着,「恭喜大奶奶,是个哥儿。」
另一个叫着,「好胖的小子。」
两个接生婆搞不懂吴嬷嬷怎么了,大奶奶和哥儿不是比什么珠子重要多了,她却只顾找珠子。
她们看到江意惜的表情,还以为这位大奶奶痛得有些反应不过来,又对她笑道,「大奶奶,你生了个哥儿,好漂亮的小子。」
外面的人听到哭声及喊声,都欢呼起来。
老太太笑道,「一听声音哥儿就壮实。」
她站起身,下人赶紧把椅子挪开,等着接生婆把婴儿抱出来瞧瞧。
几乎所有人都没注意到,上空的大鸟往下衝来。
孟辞墨吓坏了,他不知道这里有什么玄雕感兴趣的东西。他一手摸着腰间的匕首,准备同大雕搏斗。
只见黑影一闪,花花从树上跳下来,衝进西厢。它快速躲过下人的阻拦,衝进产房,再跳上江意惜的床。
一个接生婆在洗婴儿,另一个接生婆在收拾江意惜。她见一隻猫跳上床,吓得尖叫一声,抓住猫要把它扔下地。
花花一口咬下,接生婆痛得「哎哟」一声缩回手。
江意惜一隻手把花花搂紧,说道,「不要动它,让它陪我。」
接生婆看看那隻凶狠的猫,没敢再动它。
跟进来想抓花花的婆子听了,也退了出去。
花花紧贴在江意惜胸部侧面,让江意惜感受到了那颗小珠子跟她紧紧贴在一起。
她提起的心落了下来。花花来了,也就有了避香珠,她身上的「仙气」散不出去了。
江意惜侧头看看花花,眼里流出泪来,嘴上却笑起来,无声地说了三个字,「谢谢你。」
花花也温柔地回望着它,喵地叫了一声。
「我要喝奶。」
它怂了怂鼻子,真的闻到了一股无比好闻的奶香味。
江意惜哭笑不得,看向接生婆手里的儿子。
她不知道的是,天上的玄雕终于嗅到了一丝特殊味道,一个俯衝向下飞来。下到一定高度,那股似有若无的气息却一点没有了。它不死心,又盘旋一圈,依然没闻到,只得飞上天际去别处寻找。
一直在远处观察玄雕的乌番僧看到玄雕下坠,先还有些欣喜。
玄雕一进京就盘旋在那片宅子的上空,应该是有什么发现。可玄雕飞下来又飞了上去,去另一片天空盘旋,让乌番僧颇为失望……
看到玄雕飞走,孟辞墨也鬆了一口气,抬脚想进屋。
一个婆子拦住他,「正在收拾大奶奶,等大奶奶去了北屋,世子爷再去看她。」
孟辞墨又衝着小窗叫道,「惜惜……」
江意惜虚弱的声音,「我很好,无事。」
接生婆用小红包被包着孩子走出来。
「哥儿重八斤半,哎哟,是老婆子接生这么多年,最胖的小子,也是最漂亮的小子。」
老太太笑眯了眼,想接,身旁的孟二夫人赶紧抱了过去。这么重的孩子,怕把老太太累着。
孩子又红又胖,头髮齐耳,还在闭着眼睛大哭。
老太太笑道,「存哥儿,太祖母的重孙孙……」
老爷子早给孩子取好了名儿。若是小子,就叫孟照存。若是闺女,就叫孟茵。
孟三夫人笑道,「这孩子真漂亮,像辞墨多些。」
孟月也笑道,「是极,像弟弟。」
江三夫人笑道,「还有些像我家惜丫头。」
孟辞墨也激动得不行,想从孟二夫人手里接过孩子。
老太太极其不客气地把他的手拍开,「这么埋汰,不许碰孩子。」
孟辞墨看看不洁净的衣裳和双手,再看看孩子和小窗,赶紧跑去上房洗手换衣。
锦园里的老国公和江洵也看到了大雕。
看个头,还有这个时间段,老国公确定那隻大雕是玄雕无疑。他弄不明白,玄雕怎么会在自家上空盘旋,又是赵互在搞鬼?
江洵极是兴奋,「那隻雕真大……」
等到大雕渐渐远去,老国公才放下心。
一个丫头跑来报信,「老公爷,二舅爷,大奶奶生了,生了个大胖小子,八斤半。」
江洵一听,抬脚跑向浮生居的月亮门。
老爷子听说是大胖小子,哈哈大笑几声,也跟着江洵跑去。
来到偏厦,看到接生婆正想抱着孩子进屋,老国公急道,「等一等,我还要看。」
江洵看着小外甥直乐,「存存长得像我。」
老爷子不敢抱这么小的孩子,问道,「他怎么一直在哭?」
老太太急道,「看完就让孩子进去,他定是饿了。黄民家的,快给我的重孙孙餵奶。」
黄民家的是乳娘黄妈妈,二十几岁,长得白皙清秀,是成国公府护卫队副管事王浩的妹妹,未嫁人时当过老国公外书房的大丫头。让她当孟照存的乳娘,不止是满意和相信她本人,也是相信王浩。
孟辞墨干干净净来到西厢的时候,江意惜已经被抬去北屋。
老太太等人走了,西厢厅屋里,孟二夫人和孟月陪同江大夫人、江三夫人、江洵说着话。江洵惦记着姐姐和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