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可以想见,一旦知道了这个结果,许较母亲的态度。
一切又回到了起点。
晚上躺在床上,秦安然辗转很久没有入睡。月光穿过薄薄的纱窗透了进来,让雪白的墙壁愈发显得惨澹。她盯着四周空洞的白墙,想了很多。各种可能,各种结果,但她都找不到应对方式。
她翻了个身,拖过枕头抱在怀里,头脑混乱又发空。
忽然地,她很想许较,她想去找他。
她很想见到他,很想抱抱他,很想听他说说话。
于是,她倏地起身下床,借着外面的月光开始收拾行李,将衣物胡乱地塞进去。
第二天一早起来,她藉口要赶回学校做社会实践,买了票回程。在火车上,她给许较发了信息。虽然通知得很突然,但刚一出站,她就看到他的身影,他已经等在了那里。
她直接奔了过去,然后抱住他,将头埋在他怀里,双臂紧紧地环住他的腰际。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许较身上清新的肥皂香味尽数收进鼻腔。火车站的气味很脏很乱,但埋在许较怀里,似乎周围一切不好的东西顷刻间便烟消云散了。
她真的很贪恋他的味道,和一直以来他给的好。
「怎么了?」许较似乎有些意外,但还是环住了她,伸手摸了摸她头髮调侃道,「我让你早点来,也没说让你第二天就来啊。」
秦安然没有说话,鼻尖在他胸膛使劲蹭了蹭。
许较托起她的后脑勺,轻柔地让她仰起头,问道:「怎么了?」
秦安然看着他,沉默着,面容有一层明显的阴影。
许较垂眸打量着她,神情逐渐有了细微的变化,瞳仁中的墨色浓郁了一些。
「不行。」他开口道,语气沉顿。
「嗯?」秦安然不明所以。
「如果你想分手的话,不行。除此之外,什么事我都可以帮你解决。」
秦安然更迷惑了:「我没说我要分手啊。」
许较脸上神情鬆弛了一些,略一抬眉,伸手轻掐了一下她的脸颊:「那还真是因为想我才突然跑回来的?」
秦安然盯着他看了一会,鬆开了抱住他的手。她定了定神,决定告诉他,她什么事都不想瞒着他:「许较,我给你说一件事。」
「嗯。」
「就是...就是我之前不是联繫了一个国外的导师么?就是最有希望的那个。之前一直都谈得挺妥的...」秦安然说道,一边留意着他的神情,「然后昨天,我收到了她的邮件,说没法给我全奖了。」
许较听后,神情毫无波澜:「就这事?」
「这是很大的事啊。」秦安然看他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有些激动起来,「如果我出不去的话,你家里一定会有意见的,到时候就......」
许较打断了她:「为什么出不去?」
「因为即使是半奖,也要几十万。就算我一出去就打工,之前预交学费还有保证金之类的,也是需要提前拿出钱来的。我家不可能会有几十万,我自己兼职也没挣到这么多钱,这样相当于这个offer是失效的。」秦安然皱着眉头解释着,越说情绪越低沉。
许较听后神色依旧没什么变化,只说了一个字:「哦。」
秦安然看到他的态度,忽然有些急躁了:「你是不是没明白现在的形势!我跟你妈妈说了我会出国读书,所以他们的态度才不反对的。但是现在我根本出不去,就相当于又回到之前的状态了。」
她说得有些口干,咽了下口水: 「而且,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我妈因为担心你家的态度所以也有些不赞同,到时候两边一块反对......」
听到这话,许较的神色才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拿起她的行李,拉着她朝停车场走去: 「走吧,先回去再说。」
上了车,秦安然刚系好安全带,许较就递给她一个杯子,里面是熬好的银耳莲子。银耳洁白柔滑,全部舒展开来。
他解释道: 「怕你这么热天赶来,中暑了。」
秦安然接了过来,却没有打开喝,只是放在膝盖上捧着,她没有胃口。就像上次在许奶奶家遇到他父母时一样,这种本该是清新降暑的东西,却没有让她感到怡快丝毫。
一路上两人没有说话。秦安然靠在座椅上,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想到到许较无所谓的态度,有些气闷。
到了小区地下车库,许较停好车,没有拉着她直接上楼去,而是带着她一路来到小区里的银行处。他拉着她直接进了中行ATM机的隔间里,咔嗒一声自动锁上了。
「来这里做什么?」秦安然不解。
「本来想晚点给你说的。」许较说着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递到她面前,「插进机器里。」
秦安然盯着银行卡,迟疑着没有动。
「嗯?」许较晃了下卡。她手里还拿着杯子,他直接抽了过来帮她拿着。
秦安然这才缓缓接过来,转身将卡插进入卡口。
许较站在她身后,又说道: 「密码是xxxxxx。」
秦安然输了进去,然后按照他的指示点击,查询帐户,储蓄帐户。一步步操作下来,忽然,页面出现了一个数字。
她怔住了,后面好多零。对她来说,是很大很大一笔钱了。
「这是......」
她还没来得及问,身后许较便开口道: 「你看,你完全不用担心费用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