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居然还记得这个,徐婉的神色似乎很是意外。
秦安然盯着手上那隻口红外壳的暗纹,眼神有些失焦,声音轻得似不可闻:「徐婉,可能你都忘了,我们当初有多要好了吧。」
徐婉听后,却没有秦安然的遗憾惋惜之意,面色反而沉了下来:「原来是你告诉许较的。」
秦安然有些诧异地抬起头:「许较也知道是你发的?」
她从没有听许较提起过这件事。
「怎么?原来你不知道?」徐婉看着她,刻薄地嘲讽道,「你们两人是不是平时交流得挺少的,什么事都不通气?」
看到她这样的态度,秦安然觉得也没必要客气了,语气冷硬起来:「我们从不谈论无关紧要的人。」
徐婉闻言面色一变,紧抿着嘴,没有接话。
秦安然将口红放进包里,站起身,朝着卫生间门口走去。忽然,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对了,我和许较要结婚了。」
听到这个消息,徐婉的视线射过来,神情震惊又难以接受。
「婚礼就不请你了。」秦安然没有回头看她的表情,拉开门把手,走了出去,「毕竟,我没易文哥这么大度。」
秦安然回到宴会厅的座位上,对许较说道:「我们走吧,我不想在这里呆着了。」
她实在不想跟徐婉坐在同一张桌子吃饭。
许较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我们去跟易文哥还有新娘打声招呼,祝福一下再走吧。」秦安然说道。
两人站起身,去往大厅中央的两位新人处。苏易文向新娘介绍了秦安然他们,四个人聚一块聊了聊。新娘一看就是家里宠得很好的那种类型,骄纵又强势,跟苏易文成熟温和的性子倒是很配。
正聊着,忽然听到一阵尖利的女声:「我不允许你嫁给他!!」
秦安然一惊,转头看到徐婉站在离他们几人十几米远处。她的情绪似乎十分激动,胸膛起伏着,脸上是恨恨的表情。
秦安然怔住了,许较伸手拉过她护在身后,怕徐婉有进一步过激的举动。
整个喧嚣的大厅霎时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眼神都投向这边,带着不明状况的疑惑,氛围凝固且尴尬。
下一秒,徐婉似乎想朝着这边衝过来,但还没有迈出两步,保安已经及时赶到,直接将她制住了。然后,几名保安不顾她的挣扎和吶喊,迅速将她带离了现场。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五分钟左右,会场的静止又延续了十几秒,随即恢復了热闹。
秦安然半晌才缓过神,平息了一下心情。她转向苏易文他们,试图解释一下。
谁知,看到新娘瞪了苏易文一眼,眼角都有些发红,怒嗔了一句:「我就说了让你别请前女友,你看看现在搞的!」
说着她就迈着小碎步朝着旁边的休息室快步走去,苏易文急忙跟在后面追了过去。
秦安然还站在原地,从背后能听到新娘带着抽噎边走边说着「她不允许、我嫁给你,她凭、凭什么不允许,我偏嫁!」。苏易文一直跟在旁边搂着她的肩头,低声软语哄着。
她收回视线,与许较对视了一眼,有些歉疚又有些哭笑不得。许较没说什么,拉着她朝着大厅门口走去。
坐到车上,秦安然心里还是有些不安:「许较,我觉得有些对不起易文哥。我刚才在卫生间碰到徐婉了,跟她说了些话,可能刺激到了她,所以才会......」
许较发动了车辆,语气平静:「那是她的原因,不是你的错。」
秦安然想起徐婉说的话,问他:「你早知道照片是徐婉发的?」
「嗯。」
「那你怎么没跟我提起过?」
「无关紧要的人,何必浪费口舌。」
秦安然思忖了一下,还是有些疑惑,喃喃自语道:「所以说其实她一直喜欢的都是你...那为什么要跟易文哥在一起,然后又把人给甩掉,这样不是太伤害无辜的人了?」
「不清楚,脑子有病吧。」许较似乎不愿意再多谈论徐婉,转移了话题,「饿了么?」
秦安然捂了下肚子,这才意识到:「有点。」
「到家还要一阵。」许较手扶在方向盘上,目视前方,诚恳地建议道,「你先啃会儿手指。」
「......」
许较轻笑了一下,打趣道:「你小时候不是最喜欢吃手指了?做作业也吃。」
「我哪有?!」
「我在你家做过多少次作业了,我还不清楚?」
「你还好意思说。」秦安然一说起这个就来劲了,坐直了身子开始谴责他,「你哪次在桌上坐超过两分钟的,每次都到处乱晃,还影响我做作业。」
秦安然记得,许较小学时做功课从来不安分。她母亲不在旁边看着的时候,他就满屋子跑,浑身像是有使不完的劲儿。有次玩累了直接就倒她床上睡着了,没用枕头也没盖被子,腿都伸一截在床外面耷拉着。
她做作业的间隙瞥见了,想了想,还是下桌走过去,拉过被子,准备给他盖上。
谁知,他冷不丁地睁眼了。看到秦安然拿着被子的样子,像只蚱蜢一样蹦了起来。然后大呼小叫地跑了出去,找她母亲告状说因为秦安然嫉妒他比她聪明,想要趁他睡着捂死他。
呼......
秦安然想到这里,嘆了口气,当时她真的觉得跟许较相处起来心好累。她怎么也没料到,以后有朝一日,居然会想要跟他相处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