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不到我,才能有命回来,没了牵挂他做事就毫无顾忌,让他时时刻刻想着我念着我,这样,他才能回来。」
颤抖的双手倏然收紧,湿润眼眶里,倔强的泪水始终没有掉下来。
「不能去。」
外孙女这样忍受着心里的折磨,文云平心里很不是滋味。
爷孙两个就这样在凉亭里,一个看向墙外,一个看向戏台。
大军离京,百姓们夹道欢送,震天的喝彩声,却有着挡不住的悲伤,锣鼓喧天的欢庆氛围里,隐藏着的是骨肉分离。
骑马而行的周全,不住看向两侧的人群当中,始终没有看向想看到的那个人。
注意到他目光的风雄不由的挑高眉头,「怎么?你是在等谁吗?」
风雄的调侃得来周全的白眼,「我是在看钟二小姐,将军出征了,她怎会不来?」
走在前面的萧谨言,听到心口中的那个名字,眼神不由的黯淡下来,握着缰绳的手指缓缓收紧。
「她今日不会来了,还是安心离京吧。」
周全惊讶的看向开口的将军,随后聚精会神的看着前方的路,不再寻找了。
远远的站在茶楼上,振国侯夫人泪流满面的看着儿子渐行渐远。
从今日开始,她又少了一个儿子,这让她如何活下来?
就在大军要过城楼时,却听到从城楼上面传来阵阵的戏文声,众人不由抬头望向城楼上面。
只见城楼上站着两名戏子,几位师傅在一旁敲锣打鼓,一段段的戏文传进众人的耳里,而这段戏文正是出自《定军山》。
萧谨言望着城楼上的戏子,深沉的眼眸倏然扬起一道弧度,眸底深处浮现出淡淡的柔情。
握着缰绳,挥动手里的马鞭,笑意盎然的走过城楼。
眼见着军队渐行渐远,快要离开京师,振国侯夫人哀伤的坐在凳子上以泪洗面。
「我的儿,我的儿啊……」
一个帕子适时的递给振国侯夫人,让振国侯夫人诧异的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气度非凡,手执摺扇的翩翩公子。
「夫人莫要担心,世子爷一定能平安归来的。」
瞧见振国侯夫人疑惑的目光,钟锦绣正要开口,却突然听背后传来一道嗓音。
「靳公子,您也来给二哥送行?」
萧慎行态度恭敬的拱手行礼,闪烁精光的眼眸从未离开靳公子。
「母亲,这位就是靳公子,二哥说过,有何事便去文府寻靳公子,他会帮忙的。」
惊讶望着眼前风度翩翩的公子,振国侯夫人微微点头便算是招呼了,打量着眼前的靳公子。
「老身没想到,纵横商场的靳公子竟会是如此神采非凡,果真是好儿郎。」
本以为靳公子会是年逾半百,却没想到会是这样年轻的公子哥。
听着振国侯夫人的话,钟锦绣笑着拱手行礼。
「振国侯夫人过誉了,在下看夫人在此处,便来打声招呼,还望夫人承蒙不弃。」
「哪里……」
「靳公子客气了。」萧慎行出口直接打断母亲的话,双眸紧盯着靳公子,「若是靳公子愿意的话,在下有件事情想与靳公子商谈几句。」
萧慎行眼底的闪烁着精光,「靳公子既是答应了二哥会帮忙,在下想,靳公子应该不会拒绝在下的请求吧?」
「这个……」钟锦绣脸上维持着淡雅的笑容,挑眉看向对面脸色略显淡然的振国侯夫人,低笑一声,「二爷的请求在下自然不会拒绝。」
「只是,这里风大,还请夫人和二爷移驾到里面,也免得伤了身子。」
闻言,振国侯夫人露出淡雅的笑容,望向靳公子的眼眸充满了打量,「也好。」
在振国侯夫人起身的起身后,钟锦绣亲自上前搀扶着,伸手避开门。
「夫人小心,有门槛。」
振国侯夫人抬头瞥了一眼靳公子,不再多说什么。
点了点头走进茶楼,小厮在栏杆处早已备妥了座椅。
将振国侯夫人小心翼翼搀扶进座椅里,靳公子撩起衣袍笑着做进身旁的座椅,手中摺扇指向台下的说书先生,扭头看向振国侯夫人。
「在下听闻夫人素来喜欢听书,这茶楼清净,又没人叨扰,夫人可以常来听一听。」
眼角余光瞥向身后的小厮,小厮立刻心领神会的端来泡好的茶盏,分别放在两人的手边。
「夫人请用。」
「嗯。」
振国侯夫人微微点头,端起杯盏闻了一下茶香,眼底不动声色的掠过一道精光。
将杯盏放置在桌面之上,振国侯夫人笑了笑,「靳公子是个细心周到的人。」
连茶叶也是素来她爱喝的,眼角余光瞥向摆放在桌上的茶点,会心一笑。
可见,她的喜好靳公子早已了解通透,这才出现在她面前,事情做的行云流水,既周到了却又不让人厌烦,果然是个城府极深的人。
手执摺扇閒适自在的听书,钟锦绣看似专注的听书,却将振国侯夫人的所作所为尽收眼底。
一段说书的听完,只见振国侯夫人在丫头抚琴的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便看到抚琴退后了两步,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的站在那里。
听到一半,振国侯夫人不由打了个呵欠。
见状,钟锦绣放下摺扇,笑着说道:「若是夫人听累了,便回府吧,这说书先生一直在茶楼,您想什么时候听来茶楼就好。」
言外之意就是,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您想来便来。
振国侯夫人是何等的聪慧,这番话还是听得明白。
意味深长望着温文尔雅的靳公子,「也好,是听得累些了,该回府了。」
下楼之时钟锦绣想去搀扶,却被振国侯夫人挥挥手挡住了。
「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