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些零零散散的不知道衝到哪儿去了,等出了山脉后再回头点算,已经不足四万人了,人家凡州军却是一个都没伤着,这真是……
可想而知,张戬的身价不可能再是个进不了议事帐的副将,有功必赏,这是钟锦绣的通常做法。
此刻再看看被五花大绑的李绝烽,颇有点毅然殉职的意味,什么也不说,连跪也不跪,只杵在案下,眼斜吊着,可见对眼前这个女皇帝有多么不懈。
「给李将军鬆绑。」钟锦绣用下巴示意了一下两旁的侍卫。
「慢,我一个个败军之将,焉有不束之理。」
钟锦绣仰了仰下巴,让侍卫退下,「将军是否觉得憋屈?」
他憋屈很了,这当然不能说出来,不然脸就丢得更大了,只简单哼了一声。
「如果我想再给将军一个机会,将军觉得可好?」
「要杀便杀,我可不像这帮怂蛋对一个女人俯首。」
不懈地扫了一眼议事帐里的凡州将领,这下到好,算是彻底把这帮人给得罪了,这小子的意思是说他们这帮人就是一群缩头乌龟,躲在女人身后要女人保护!
奶奶的,这小子真是不知死活,一个阶下囚还敢叫嚣,一班人咬牙切齿、暗自攥紧拳头,要不是碍着钟锦绣在场不好妄动,早上去揍人了。
这一切钟锦绣自然是看在了眼里,心里暗暗嘆口气,看来收降这人以后,朝堂上可就热闹了。
「如果我现在放你回吴军,不知道将军可愿意?」
什么?放他回去?所有人都看向案后的钟锦绣,包括李绝烽。
「我放你回去,但有个条件,如果将军破不了我凡州,我要将军归我南岳,如何?」也不绕弯子,一句话把条件说得清清楚楚。
「殿下!」一班将领立即反对,这怎么行,好不容易把他捉来了,现在放回去不是放虎归山嘛!
抬手示意他们不许讲话,「怎么?将军不敢?」
「哼,就怕你不敢!」放他回去继续打,这自然是好事,顶多破了凡州之后饶她一命当是报答。
「来人,鬆绑,送李将军出城!再赠一匹宝马与将军代步。」并不去看那帮快把眼珠子瞪出来的将领们。
侍卫进来将李绝烽鬆了绑,他到也不说谢,只看了一眼钟锦绣转身就走。
他走后,议事帐里突然静得有点压抑,只除了钟一涵和毛波看起来还比较正常。
「张戬听令!」伸手拿了一根令箭,她是不可能坐等着人来打得。
「属下在。」
「即刻带三千精兵,连夜赶往吴军大营,找个隐蔽的地方暗伏,一见南山脚下起火,立即突袭,记得不要恋战,三刻后及时退兵。」
张戬接下令箭,出去点兵。
「钟一涵听令。」又抽出一根令箭。
「在!」
「即刻带五百轻骑,绕山路直取他们的粮草库,子时一到,点其粮仓为信!」
钟一涵领命出去,很高兴母亲能再次派他出战。
两人走后,议事帐里的气氛鬆了不少,起码明白皇上不是在放虎归山。
「各位将军,今晚辛苦一下,陪朕一起观观星相如何?」
那自然是没问题啊,但看今夜到底会发生什么事吧!
子夜时分,忽见南山脚下火光窜天,紧接着,西南一片杀声震天,三刻一过,杀声消隐,只有南山的火光依然不灭,钟锦绣心情大好,与众将开宴用膳。
第二天午时,有探子报,吴军统帅怀疑李绝烽与凡州勾结烧其粮草,下令斩他,此时众人才知道她的用意,她这是在离间敌军。
其实先前吴军捉到得那些凡州「口舌」里就有钟锦绣的探子,不然她怎么会知道吴军的粮草大营在哪儿?
李绝烽想赢,但她就是不给他这个机会,她要压着他,让他憋屈到极点,让他带着满腹冤屈投奔到她这里。
就在吴军内部围绕李绝烽是否该斩吵得一窝疯时,凡军再次突袭,将他们的粮草库烧了个干净,这下到好,省得他们再吵了。
半月之后,在吴军苦等粮草接应不上时,钟锦绣派一万兵马围剿吴军。粮草、医药均接应不上,再加对手急攻,将帅中又没有力挽狂澜者,孰胜孰负可想而知。
被关在大营里的李绝烽毫无反抗能力地再次被俘,创下他人生中的第二个灰暗记录。
当他再次站到凡州议事帐里时,已经不再像上一次那么嚣张了,起码脸上的表情已有改观,他似乎只是一心求死,再活着又有何意义,竟然被个女人连俘了两次。
「不必再说,我愿受死!」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得!
「我听闻将军不但武艺高强、攻略过人。更是以信用示人。今日一见到真是让人疑惑了。」
「哼,殿下此言差异,我李绝烽乃吴国臣子,受吴国恩禄,如若背信弃义,另降他国,又有何颜面再见世人?」
「将军说得不错,背信弃义之辈确实无颜再见世人,然助纣为虐之辈就有颜面见世人了?昔日将军先祖就是因为吴帝暴虐残民而弃越降吴,今日将军又为何不能效法先祖之举。择木而栖?」
「我国主……」语塞。
「将军也知道吴国新主暴虐,只不过是为了偿还先主的知遇之恩罢了,然而知遇之小义,怎可与万民之大义相比?」
哼,说不过她!干脆低头不语。
「原以为将军是个明理守信之人,如今看。也不过如此!」
李绝烽本就是个火暴性子,被俘两次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现在再听这话,更是如火上浇油,怒气噌得就上来了。
「你两次三番使计害我,却又不敢让人与我正面对打。这如何让我信服!」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