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眉头一皱,凝神戒备。
只是几个眨眼的功夫,来人已到了近前,却是月前已回归黑骑军的石纹。石纹到得近前,单膝点地对着几人行了一礼,急速说道:「石纹见过世子,王妃。情况紧急,属下奉高将军之命护送王妃世子离开!」
「起来吧。」钟锦绣从容负手而立,淡淡地看着眼前的军士问道。「前边出什么事了?」
「回世子,前院来了几个刺客,高将军已率领众兄弟拦截了他们,只是那些刺客武功高强,高将军一时也脱不开身,只好命属下前来,先行护送王妃世子离开此地。」
刺客?什么人敢在天子脚下,到当朝王爷府中来行刺?
疑问只在钟锦绣心中一晃而过,他更多的精力是放在眼下。
「刺客一共有多少人?咱们府中能动手的,又有多少人?」
石纹愣了一愣,似是没有想到这个在自己眼中一直一无是处的纨绔,会在现下这个境地,还能保持如此冷静的心态。不由得抬头看了钟锦绣一眼,待看到钟锦绣因不耐烦而微微皱眉的时候,只觉得心头一凛,迅速回神,答道:「回世子,府中家丁婢女俱都不会武功,能动手的就只有黑骑军中三十三名兄弟,除去属下,现在前院只有三十二人,而那些刺客……最少五十人!」
三十二对五十,数量上处于劣势,而且钟锦绣心中清楚,黑骑军的强大在于战场撕杀,而不是像这种江湖打斗!时间久了恐怕对已方不利,这大概也是为什么高牙会命人护送他们母子先行离开的原因。
钟锦绣略一沉吟,说道:「福伯您先陪着我娘去附近百姓家里躲一躲,石纹你脚程快,拿着王府的令牌前去京兆尹府,要他们马上派兵前来捉来刺客。」
福伯担忧地问道:「那世子您怎么办?你不跟王妃一起走吗?」
「爹的棺木还在前院,我得去——」话音噶然而止,紧接着钟锦绣的身体便毫无预兆地向后倒去。
何起舞若无其事的收回手刀,同时稳稳地接住了钟锦绣小小的身体。
石纹和福伯双双傻眼。
「王妃您……」
何起舞神色清冷,已然不是刚才一副心丧若死的模样,一边将钟锦绣交给石纹,一边吩咐道:「殇儿是王爷唯一的血脉,绝对不容有失,凌渊你和福伯一起,将世子送到京兆尹府,并要他们速速派兵,前来捉拿刺客,快去吧!」
「那王妃您呢?」石纹追问道。
「我去前院。」何起舞淡淡一笑,「王爷在哪里,我便在哪里。」
「不行!」福伯一听,当即反对,然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求道:「前面太危险了,王妃您不能去啊!老奴知道您和王爷伉俪情深,如今王爷一死,您心中便也有了追随之意,可您要想想世子啊!」
福伯在这王府中已经呆了近二十年,他看着王爷由不羁少年变成威震天下的兵马元帅,看着王爷和王妃相识相爱,看着钟锦绣出生,对于无儿无女的福伯来说,王爷一家不仅是他的主子,更是他的亲人。
在听到王爷死讯的那一刻起,他就担心王妃会有轻生之念,如今看到何起舞这个样子,如何能猜不出来?
如今只盼着何起舞能念在世子尚幼的份上,好好保重自己。
「世子今年才不过九岁,可怜他刚刚没了爹,难道您还要让他再失去娘吗?您就真的忍心看着世子孤苦无依,变成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吗?」
何起舞悽然一笑,她又如何舍得下这孩子,只是轩辕风染一死,她的心便也跟着死了。
看着钟锦绣昏睡中的小脸,何起舞眼中满是不舍,柔声说道:「殇儿一直是个坚强的孩子,我相信,就算爹和娘都不在他身边,他也一定会好好的。」
说话间,嘶杀之声已经越来越近,何起舞当下再不迟疑,喝令二人速速离去,便腾身而起,转眼间便不见踪影。
「王妃……」福伯欲拦,却哪里还有她的踪影。
「福伯,我们快走吧!早一些搬来救兵,王妃就少一分危险。」
福伯也明白事情的紧急,当下便说道:「石大人您带着世子去吧,老奴一把年纪,跑不快,跟着你们也只是个拖累。京兆尹府离王府距离不远,您速去速回!」
石纹也明白福伯说的是实话,当下也不再多言,便背起钟锦绣,运足功力,朝京兆尹府上奔去。
……
……
此时的靖王府,已然成了一片火海,日间挂起的白绫,也已经成了助涨火势的帮凶。
一番殊死搏斗之下,三十二名黑骑军,此刻只剩下十人,而且个个带伤,不过刺客一方也是损失惨重,原本的五十多人,现在剩下的也只有二十三人而已。
高牙目光凶狠地盯着面前这些黑衣蒙面的刺客,心中打定主意,就算是同归于尽,自己也要把这些人全部留在这里!
就在他想办法的时候,黑衣人似是看穿了他的意图,想要进攻,但是被他给侧身躲过了。
「不管你们是什么来历,有什么目的,今日既然来了靖王府,那便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
一声冷喝,高牙腾身而起,舞起手中长枪,直取对方要害。对面黑衣人翻身一避,迅速挥剑格挡,高牙顺势转枪,再取对方眉心。黑衣人侧头闪避,然后迅速挥剑,枪来剑往,转眼间,二人已过了不下百招。
其他众人眼见他二人缠斗在一起,也都挥舞着兵器一拥而上,转眼间,双方又是打得不可开胶。
何起舞赶到之时,便是这一幅混战景像。看着漫天火光,何起舞并未加入战圈,而是直奔灵堂。
灵堂之内已是一片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