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经理一听这句大大的好人,身子瞬间抖的更厉害了,心里泪流满面,谁他妈会见人就把我是好人挂在嘴边上?
这门口那么多黑衣大汉,一颗头连着一颗头的,乌泱泱的都看不到尾,明显就是来砸场子的啊。
他咽了咽口水,颤巍巍的:「皇、皇军,饶了我吧,我不是花姑娘。」
陈辉:「……」
谁他妈要找这样的花姑娘?
陈辉鬆手,指尖在推过去的名片上不轻不重的点了两下:「兄弟,先清一下场子?」
总经理低头,慢两拍的想起了男人递过来的名片。
黑色名片上,虹森两个烫金行楷字行云流水,力透纸背。
总经理瞬间汗如雨下。
湘州市内,三天两头就上金融频道新闻的集团企业,这谁不认识。
「最里面那桌,瞧见没?」陈辉的脑袋凑过来,单手勾着他的肩,随手往里面一指,跟个大爷似的,「给你三分钟的时间,除了那桌之外,其他全清场。」
总经理愣了愣,有些为难。
……清场?
现在正是吃饭的时间点,一旦清了场,这些损失他小半年的工资都要搭进去了。
似乎知道了他在想什么,陈辉又不慌不忙的补上一句:「店里的所有损失记我头上。」
他的语气温和,笑的像只袖里藏刀的笑面虎:「不过,兄弟,你可记住了啊,就我指的那桌,千万看住了,要是放走一个人,可别怪兄弟我翻脸不认人哪。」
「……」
「怎么,还不去啊?」陈辉作势看了看手錶,「我这已经开始倒计时了啊,两分五十八,两分五十七……」
总经理瞬间急了,也顾不得其他了,扯着嗓子冲里面的服务生们喊:「清场!赶紧清场!!快——」
里面的服务生们一脸懵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冷不丁的听到这一嗓子,刷刷的停住动作,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离得近的一个服务生小哥端着盘子,傻愣愣的站在原地,问了句:「经理,发生什么事了?」
「问问问!问个屁!老子是总经理还是你是总经理?!」总经理火燎屁股一样的几步衝过去,劈头盖脸的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老子动起来!!清场!!!」
最后一声喊破了音,声嘶力竭的模样。
「……」
半秒钟的功夫,餐厅里乱作一团。
陈辉閒閒的倚靠在收银台,看着手錶开始倒计时:「两分五十二,两分五十一——」
服务生们手忙脚乱,赶紧往外撵人。
很快,餐厅里清了个干净,只余下陈辉指着的那一桌。
服务生们重新重新聚拢过来,齐刷刷的将那桌围了个严实。
坐在座位上的十几个精神小伙面面相觑,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倒是贺薇,透过服务生小哥们露出的那道空隙,认出了站在门口的两人,脸色变了又变。
清完场,陈辉懒洋洋的撑着收银台直起了腰来,掐了掐时间:「哟,两分四十秒?动作还挺快啊。」
然后假心假意的客气了一下:「你看,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了啊。」
「不麻烦不麻烦。」总经理搓着手,点头哈腰的。
温雅站在这里看了这么一会儿,算是看明白了,景行闹了这么大的动静,感情是来砸场子的啊?
「景行。」不想他惹是生非,温雅忍不住出声,「我们回去吧,时间也不早了,爷爷已经在家等着你了。」
要劝架的意图很明显。
景行不轻不淡的瞥她一眼,并没有要答话的意思。
林青柚歪了歪头,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脸上的表情有点儿微妙。
嗯……这突如其来的女朋友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发什么呆?」正瞅着温雅看,景行忽然伸手过来,在她眼前一晃。
林青柚的注意力瞬间被拉了回来。
景行挑了下眉梢:「走。」
他朝前面抬了抬下巴,而后不紧不慢的往里面走。
「……」
这大佬的步伐……?
林青柚莫名的想起了西游记里的一句「大王派我来巡山哟」。
陈虎看出了点门道,机灵的往前走了半步,适时地添了一句:「温小姐,您站远点儿,当心伤着。」
随即,和陈辉一起跟了上去。
总经理也摸着脑门上突突往外冒的汗跟了过来,寒冬腊月天里,他硬生生的出了一身的冷汗。
走到桌前,总经理极有眼色的使了个眼神过去,围成一圈的服务生们连忙散开。
领头的小黄毛瞅着这架势,惊疑不定的站了起来。
陈辉认识这个小混混。
姓刘,名路。
就是一重度中二病的小流氓。
因为多次打架斗殴,进过几次局子,出来之后一副狂拽炫酷吊炸天的模样,到处跟人吹牛逼「哥可是进过局子的人」。
陈辉认识他还是因为阮家的那个小少爷阮江升。
今年上半年,有次陈辉去医院找人的时候,刚好碰见了这个小孩。
那小孩坐在轮椅上,一隻胳膊吊在脖子里,一条腿直挺挺的打着石膏,头上还缠着好几圈绷带。
整个人就跟个刚从埃及金字塔里运输过来的木乃伊似的。
而且,木乃伊还是新鲜出炉,热气腾腾的。
当时推着轮椅的那个人就是刘路。
陈辉对他俩印象深倒不是因为这打扮,毕竟是医院里,包成这样的人大有人在。
而是因为刘路在闹事,好像是嫌护士换药换的慢了什么的,急得那个小护士直哭。
刘路嘴里一直嚷嚷着:「这可是阮家的小少爷,要是出点什么事,你一个小护士担不担得起。」
陈辉想不知道这木乃伊的身份都难。
这医院是景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