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揉脸,出声应了一句。
门把手喀吧一声轻响,景行推门走了进来。
林青柚抬了抬头,朝门口看去。
「醒了?」他走过来问。
「嗯。」
「行,」景行往她床边一坐,「那我们来算算帐。」
林青柚:「啊、啊?」
不知道为什么,她从他的这个平静语气中品出了那么一点点暴雨来临前的宁静海面的味道。
出于对危险的本能退避,林青柚小心的往后挪了挪身子,斟酌着问他:「算什么帐?」
景行瞥她一眼,没有吱声,只是拽着上衣的衣边,干脆利落的把衣服脱了下来。
「?」
林青柚猛地睁大了眼,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干什么?」
「算算帐。」景行看着她说。
林青柚:「?」
难得的一个晴天,远山如黛,近水含烟,房间内的窗帘拉开一小半,窗外的日光透过几净的玻璃窗照进房间里,在地板上割裂出一道界限分明的阴影来。
于是,林青柚就借着这点日光看清了景行身上的惨状。
脖颈处一道清晰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一样,腰腹脊背上数不清的红痕紫印交错分布,锁骨肩膀上还被咬破了皮,伤口处的皮肤红的异常扎眼。
明显一副惨遭蹂躏的模样。
「……」
林青柚舔了舔唇,吓得话都不会说了。
这不会是她干的好事吧?
目光下意识的往下一落,林青柚又是一愣,他胳膊上居然还有个未消的巴掌印!
因为皮肤白的原因,那个巴掌印在他身上显得格外明显。
林青柚整个人都凌乱了,她还有酒后施|虐的这个癖好???
应该不会吧,她的酒品不至于这么差。
但看着他胳膊上的那个五指印,哎唷,林青柚不忍心再往下看了,小心翼翼的别开眼去。
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掩饰性的咳了一声,她小心的问:「这不会是我弄的吧?」
景行抬眼看她,语气非常平静:「你要是不想承认的话,那我只能说,是我自己弄的了。」
林青柚:「……」
喝酒误事,喝酒误事啊!
昨天她到底干了什么好事啊,难不成自己酒后兽性大发,把景行给办了???
也不是没有可能。
想到这里,林青柚有点儿不敢往下回忆了。
双双沉默半晌,林青柚小心翼翼的又开口问:「我昨天还干什么了?」
「你夸我了。」景行说。
林青柚鬆了一口气,哦,夸他了。
还好还好,是夸,不是骂。
鬆气的同时,她随口问一句:「我夸你什么了?」
景行语气平静的说:「夸我是好帅的一隻鸭。」
「……」
林青柚刚吐出来的那口气顿时不上不下的卡在了嗓子眼里。
好帅的一隻什么?
鸭?!
他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啊!
「除了这个……」林青柚吞了吞口水,然后语气万分艰难的又问,「我没干别的吧?」
「其他就没什么了。」景行说。
林青柚又鬆了一口气。
「——就是想脱我衣服而已。」没等她那口气松完,景行又补上了一句。
林青柚:「……」
什么叫就是想脱我衣服而已?
而已???
你能不能一口气把话给说完了?!
景行:「我说不行,你还生气了。」
林青柚:「……」
「那、那衣服脱了吗?」林青柚结结巴巴的开了口,期待的看向他,想要听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脱了啊。」景行平铺直叙的说,「先脱了我的卫衣,又扒了我的短袖,最后你还想脱我裤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