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头，看到萧云漠拿着手枪冷冷的看着他。
萧靳冥被打中要害，瞬间瘫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夜之曦？！」洛千语焦虑的声音响起，「你有没有事？！」
萧靳冥在中弹之前，已经开了枪。
他对着白紫凝，谁也没想到他最终会将目标转移到了洛千语的身上。
原来，萧靳冥也玩了一次心理战术。
他知道今天自己必死的命运，他的目的就是让萧云漠痛苦。
最后一次机会，他自然不会轻易放弃。
洛千语也没有想到，萧靳冥会突然将枪口移向她。
没等她反应过来，夜之曦已经将她牢牢护住，替她挡了这一枪。
「千语，你没事吧？」夜之曦的脸色有些苍白，鲜血顺着他的衣服缓缓流下。
「我没事。」洛千语心中有发慌，声音也染上了几分颤抖。「你坚持一下，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夜之曦拉住了洛千语的手，「千语……」
洛千语回过头，看着越流越多的血，瞳孔缩了缩。
「你先别说话，有什么话，等你好了之后再说。」
夜之曦摇头，「我怕我不说……就再也没机会了……」
洛千语的眼眶红了，「别胡说，你不会有事。」
看着洛千语眼中的泪，夜之曦忽然扬起一丝虚弱无力的笑。
「千语……你为我哭了么？」他的脸色越来越白，近似乎透明。
然而，他的黑眸却分外的明亮，亮到了渗人的程度。
「……我真的很开心，原来你也会为我伤心难过。可是，我又突然发现……」
夜之曦轻轻的擦拭掉她眼角的泪，「我一点也不想看到你哭。」
洛千语不住的摇头，「别说了……」
「上次，你遇到了危险，我没有及时赶去救你……这次，幸好我还没错过……」
「你都知道了？」
夜之曦的双眸微微闭了闭，「对不起……直到不久前我才知道。怪不得……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了……不是你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直到知道这件事，他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她突然那么坚定选择了拒绝了。
她因为他的缘故被绑架，夜之寒冒充他的身份去救人。
然而，他将苏瑶带走了，将千语留在了那群人的手中。
他甚至不敢去想，当时的千语该会有多么的绝望。
他什么都不知道，却在怪她。
「那些都过去了……」洛千语的手上沾染了夜之曦的血，她急切道：「你别说了，先去医院……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千语……你会原谅我么？」夜之曦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眼中孩童般的期许。
洛千语的心一酸，点了点头。
她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夜之曦的生命在一点点的流失着。
从前的一幕一幕的恩怨纠葛，在死亡面前似乎已经变成了过往云烟。
看到洛千语点头的那一剎那，夜之曦终于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
在夜之曦闭上眼睛昏迷的一剎那，她听到夜之曦无力却异常坚定的声音。
「千语，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