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千语露出一抹苍白无力的笑,泪水却顺着她的眼角滴滴的滑落。
「萧云漠,我只要一个答案。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难道一个准确的答案都没有么?」
萧云漠的手僵硬在半空中。
死一般的寂静后,男人终于开口了。
「是,我已经不爱你了。」
洛千语的眼泪流的更凶,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已经看不清楚他的脸。
她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浸泡在极寒的冰川。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洛千语擦了擦眼角的泪,「你想起来之后,还是……你回来之后?」
萧云漠的眼底瀰漫着朦胧不清的雾气,「我不知道。也许是掉落悬崖的那一刻,也许是归来的那一刻,也许是想起的那一刻。」
「既然不爱我,为什么还要和我在一起?」洛千语的声音颤抖,「萧云漠,你不觉得你这样太残忍了吗?」
「我还在乎你。」萧云漠望着女人泪流满面的样子,眸色一暗。「最开始相遇的时候,你就一直和我在一起,以后的日子,我们还在一起难道不好么?」
他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颊,「我记得你从前和我说过,人这一生,不单单只有爱情,还会有亲情、友情。没有爱情,我们也可以像亲人朋友那么相处。」
「……」
洛千语闭上了眼睛,他们可以像朋友、像亲人那么相处……
洛千语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上了楼。
萧云漠抓住她的手腕,他的眉目还隐隐带着担忧。
「你没事吧?」
这个时候,他还在担心她有没有事。
她不知道该高兴他还在乎她,还是觉得讽刺。
洛千语无声的笑了笑,「我想一个人静一会。」
男人久久的看着她,最后鬆开了手。
「洗个澡,早点睡。」他的俊脸相当的平静,没有半点异样的情绪。「你是我认定的女人,从前是,现在是,以后还是。」
洛千语扯了一下嘴角,似乎想露出一抹笑。
然而,她连勉强的笑都做不出来。
她慢慢的走上了楼,消失在萧云漠的视线中。
浴室的水声很大,洛千语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眼睛红红的,眸光空洞而幽怨。
她并不怪他。
他累了,没力气再爱了,是很正常的。
从前,他那么固执而疯狂的爱着她,为了爱她不择手段,用尽各种的办法。
就像是一根紧绷的弦,越绷越紧,他对她也越来越病态。
弦总有断掉的那天,他的弦彻底的断掉了。
他甚至承认他还在乎她、还想要她,可就是无法重拾那段爱情了。
他所形容从前那些她嚮往的生活,如今不是蜜糖,已经变成了穿肠的毒药。
第二天,洛千语起床的时候,萧云漠已经走了。
她说想静一静,所以萧云漠很晚才回房,他依旧是搂着她入睡。
她却依旧是一夜都没睡着。
去卫生间洗漱,洛千语看到自己一日比一日差的脸色,面色憔悴无光,眼圈黑沉。
蓦地,一股噁心的感觉上涌。
洛千语趴在洗手台干呕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