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笑作一团。“见了她,三公子连书都读不进去了,能让人不生气吗?”
直到一眼尖的婆子瞧见立在槅窗前的卫燕时,一张老脸顿时垮了下来。
众人的笑声在此刻戛然而止。
卫燕用冷冷的目光注视着他们。
心中却五味成杂。
那婆子看出她神情不愉,最先跪倒在地求饶,“老奴该死,求三少夫人恕罪。”
其余几人见此情状,也都不是傻子,识趣地赶紧跪地求饶,“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见他们战战兢兢地跪地求饶,卫燕心中却是半点波澜也生不出来。
在方才听到昨夜江桐黑着脸出门的时候。
她早已心如死水。
她一言未发,沉静地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轻轻阖上了窗扉。
静静的庭院内,徒留丫鬟婆子们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而屋内,阖上窗子的卫燕只觉得心神俱疲。
她再次躺到床上,打算小眠一会儿,将这些繁杂惹人心伤的念头从脑中赶出去。
可哪有这般容易。
她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满脑子想的都是江桐昨夜该是冰冷、怎样生气的一张脸。
想着想着,她就又不争气地鼻尖酸楚,红了眼眶。
她为何总是这么丢人。
在江桐面前,她好像是不着寸缕�**梁小丑�
早已把曾昔满身的矜持与风骨,全数丢尽。
整整一**,卫燕都未进米水。
昏昏沉沉之际,她可以暂时忘却那些羞耻的记忆。
可每每意识清醒,却又是另一番耗神心伤。
在这期间,江桐一直未归。
卫燕反倒是希望他不要归来的。
只因她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
夤夜时分,整个江宅都浸在一片黑漆漆的夜幕中。
一场雷雨,不期而至。
骤风吹起,大雨倾盆,廊庑上的风灯被吹得摇摆不定,明灭跳动。
东院内,满地婆娑摇晃的树影,在轰隆作响的雷声中,如同鬼魅。
“**——”
回廊下,一声尖厉的女人惊叫,划破了沉静的月夜。
“别过来——你别过来——不是我害死你的,不是我,你要找就去找秦茹——是她——是她派人来杀你们的!”
晨辉堂前,黑漆漆的廊庑下。
崔梅披头散发,整个人瑟缩在地上,面容苍白如纸,她不知是撞见了什么,整个人陷入一种极度恐惧的癫狂。
东院众人因为动静,全部被惊醒,披着衣裳出来,齐齐看到这样一幕。
惊愕不已。
提着灯笼的江桐,身着染血的白衣,一步步朝崔梅走过去,瞳仁黑漆漆的,仿佛深不见底的洞**。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轰鸣的雷声骤然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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