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忱看了眼书的厚度,再想想她的反应,毫无疑问,她肯定是夹带了。八九不离十是什么课外书。
姜忱原本懒得多管閒事,没想戳穿她。看她这副样子,总忍不住逗逗她,趁她没防备,伸手直接抽走。
「哎……」唐暖一个走神,书已经被姜忱拿在手里了,「别看!」
「习题册?」姜忱唇角勾一勾,扫了眼封面上的题目,轻笑着念出来,「《我想和你咬耳朵》?」
作者有话要说:唐暖:我真的是第一次看……
姜忱:纸上谈来终觉钱,了解一下。
我刚刚在想,姜忱老是在心里跟暖暖叫小个子,忍不住脑补了下「跳起来踢你膝盖」这个梗哈哈。
虽然跟你们说,考试回来再更新,有时间还是会更哒,宝贝们晚安。
第36章 封路
一个陌生的号码。
林姣倒也没觉得多稀奇,想得到一个人的手机号码并不是什么难如登天的事。
她垂眸,删了消息,没回。
一直耗到下午放学,值日生打扫完卫生,林姣才慢条斯理地收拾了一下东西,出了校门。
校外路边停着一辆白色panamera,在林姣经过的时候,车窗下移,「姣姣。」
他还没走。
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情绪,林姣克制地合上眼,然后唇角勾起一个完美的笑容,侧过身。
「在等我?」林姣微微俯身对上他的视线,眸色如同秋水,潋滟着长情。
大约没料到她的态度,厉诚扬微微怔了怔,「我能不能,请你吃个饭?」
「好啊。」林姣不假思索,「你回国后我们还没聚过呢。」
说不出的怪异。
不知道是不是多想,她明明没拒绝,可他总觉得哪里彆扭。
是因为太久没见了吗?
吃了顿饭,聊了会儿有的没的。他这次见到她,总觉得什么东西改变了,似乎是生疏了,即使她刻意地应和他所有的话,还是会在下一秒陷入死寂。
一直晃悠到西池画展。
这里向来冷清,这几年翻修了两次,隐约还有记忆里的样子。
烟波云影,花鸟虫鱼,倾泻而下的天光,水彩的晕染漂亮而迷离,框在这片方正里。
厉诚扬步履悠然,不急不缓地跟在林姣身后。
已经亮起的灯光撒在她身上,与夕阳的暖光交汇,镀了一层雾气一般的光晕,和记忆中一样,她只有在画展才这么温顺。
厉诚扬稍微宽下心,「我还记得你最喜欢萨金特。」
「对啊,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和萨金特的水彩在一起,就好像和新鲜的阳光在一起。』」林姣微微笑了笑,恬淡而安静。
她垂了垂眸,浓密的睫毛遮下来,说不上什么情绪,「水彩应该是让人愉悦的。」
「其实,我一直觉得你就像萨金特,用色很大胆亮丽,出其不意却能惊艷别人,宴教授从前最喜欢你,你每次……」
「我不画了。」林姣突然打断了他。
厉诚扬稍怔。
这是今天下午,她唯一一次带了情绪开口,用一种极其生硬而不善的口吻。
「抱歉,我去下洗手间。」没给他反应的机会,她绕开他离开了。
冷水顺着脸颊的轮廓下滑,滴落,林姣平復着自己的情绪。
她才发现这些事根本翻不了篇。见不到的时候是难过,如今他回来了,只觉得过往是一根拔不出来的倒刺。
如鲠在喉。
出了洗手间,他还在外面等。林姣面上的情绪都来不及收敛。
厉诚扬原本想说的话卡在了喉咙里,还是那副温润清朗皎如月的皮相,只是说不出来的苍白无力。
「姣姣,我知道你一直在躲着我,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怪你什么?」林姣似笑非笑地抬头望向他。
「你能不能不要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厉诚扬的嗓音沉下来,夹杂着挫败感。
「那你觉得,我要怎样你才喜欢?」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一样,林姣翘起唇角,「对着你咆哮,然后哭着质问你当初为什么不信我,为什么走吗?」
厉诚扬稍怔,「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意识到自己的口吻越来越像是在咄咄逼人地质问,林姣垂眸,嘲讽的翘了翘唇角。
「算了,何必提这些不愉快的?」
「姣姣,我承认是我的错,是我当年没有相……」厉诚扬拉住了想要离开的她,声音还是低低的。
「你闭嘴。」突然挑高的声音割裂了诡异的氛围,林姣的眉眼间染上了厉色。
「你到底想怎样?当初招呼都不打就离开的是你,现在突然出现的也是你,你要走就走得干净点,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你现在出现了,还提这些,是突然可怜起当初求你信任的我了吗?」
她发了一通火,才听到高跟鞋敲在地面上的声音清脆,越来越近了。
有人过来,停在了两人前面。
一个中年女人,保养得好,温和端庄,岁月没在她脸上留下多少痕迹。她穿得质朴,一身素色的西装,抹掉了logo,不出名的小作坊,但盖不住她身上的气场。
这是洗手间,他们挡道了。
厉诚扬缩回了手,林姣往旁边让了让,「不好意思。」
那个中年女人虽然没应声,但也客气地回之一笑。气场十足,却收敛得很好,没压人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