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哥哥不是说了吗?莹莹脚受伤不方便行动,这间房比较靠外,暂时让她住这儿,方便些……”
既然香梅接手换床单的工作,王惜珍便走到了衣橱前,简单收拾些换穿的衣物。
听到外厅传来隐约的笑声,香梅忍不住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看向正在替常怀理挑选衣服的王惜珍。“珍小姐,少爷跟任小姐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熟的?”
这倒有些奇怪,平常也不见少爷搭理任莹莹,怎么出去用了顿晚膳、摔了个跤,他们就如此熟稔了?
香梅这一问,让王惜珍不得不面对自己方才的感受。
她一向独占他的宠爱及关心,从不曾见他对另一个女人如此温柔,要说她心里没有被影响,那是骗人的。
父母早逝以至抄她被常怀理留在身边,在未识情事之时就胡里胡涂地跟了他,现在她所拥有的,就只有他一个依靠而已,除了他,她还有什么?
摇了摇头,她回答了自己心里的问题,因为除了他之外,她在这个世上什么都没有……
本来就不是个悲观跟会疑神疑鬼的人,这种心神飘浮在半空中不踏实的感觉,让她心里空空的。
不愿让自己陷入这种情绪中太久,于是她扯出笑容,回答香梅也安慰自己。
“莹莹本来就讨人喜欢,理哥哥也不是多难相处的人,谈开了自然就熟了,有什么好奇怪的?”手上动作没停,她用轻鬆的口吻说道。
“喔!这么说也对……”香梅听到王惜珍的回应。也不好多说,只好闷头将新的床单铺上。
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对,香梅铺好床之后走近王惜珍,“珍小姐,剩下的都弄得差不多了,我来把衣服还有你要用到的东西搬到后面房去,你出去陪少爷。”
看了看香梅,知道她其实心里还有话,只是没有说出口而已,于是王惜珍朝香梅笑了笑,领了她的好意。“那就麻烦你了,待会弄好了你就先去休息吧!”
“那我要不要也移到后面房去?待在前屋我怕夜里你跟少爷唤我,我会听不到……”
香梅本来是睡在前屋离主房不远的小房间里,现在主子们都搬到后面了,她也应该跟着搬吧?
王惜珍将手上的东西交给香梅,考虑了一下香梅的话,“也好,你的房间刚好让由西暂时住下,她也好伺候莹莹,你随便收拾点衣物跟必需品就好了,没两天咱们就又搬回来了。”
“好,那我这儿收拾好,就直接搬到后面小房去了。”香梅边应着话,边挪出一手轻轻将王惜珍推向外面,示意她出去。
“好了,我现在就出去,你别推了,手上的衣服都快掉下来了……”王惜珍叮嘱着香梅,就出了房门向厅里走去。
第六章
才不过两三日,空气里更有秋天的味道了。
常怀理为王惜珍从上京带回来的金银木犀,现在开满了细小的花朵,一簇簇地从叶子间散发出清香。
在常怀理一如以往的热情中,王惜珍很快地就将心里的不安给忘了。
也不知是不是气候更迭,她近日感到有点儿懒散,一大早送了常怀理出门后,连任莹莹也没多招呼,就没精神地回房又倒下睡着了。
就这么昏昏沉沉一整日,到了傍晚她才强撑起精神,到外厅陪着行动不便的任莹莹用膳。
常福在她们用膳的时候,回府来知会她,今日常怀理有应酬,除了不回来用膳之外,可能还会很晚才回府,所以要她不用等门,累了就先睡。
夜里,正躺在轻软床褥上的王惜珍,正努力抵抗着席捲而来的强烈睡意,睁着睡意深浓的双眼,挣扎着想保持清醒等待常怀理进房。
但随着烛火的闪动以及乘着夜风吹送的木犀芬芳,让她不由得渐渐合上了朦胧的眼,在不知不觉间沉人梦乡。
如果她有能力能预知今夜到明日天亮前将发生的事,那么,就算要她拿刀子将自己划得鲜血淋漓才能保持清醒,相信她也会做得到……
*** ***
清晨,天色仍像黑夜般昏暗。
睡在前屋的由茜被厅外传来的敲门声给扰醒,她随便套上了件外衣,就急忙出来应门,正纳闷着是谁在天还没亮就来敲门,门外就传来常福叫门的声音。
她连忙开了门,还没看清门外的情形,就见到常怀理浑身酒气、步伐不稳地被常福给扶了进来。
“香……梅,惜珍呢?”被扶坐在椅上的常怀理,连帮着常福扶他的人是由茜都看不出来,将她认成了香梅。
不顾主子的醉言醉语,常福向由茜问道,“珍小姐正睡着,我看我扶少爷进去吧!”
眼看常怀理醉眼惺忪,像是完全胡涂了,由茜眼一转儿,连忙阻止常福要搀起他的动作。“不好吧?珍小姐睡在房里,你一个男人进了房去,怕是不妥……”
“那怎么办?总不能把少爷放在外厅,让他就这么睡可是会着凉的。”常福一听也对,他是不好进房去。
看着常怀理七歪八倒的,嘴里还呢喃着王惜珍的名儿,由茜想了想,“我看这么着,我去把香梅唤出来,我跟她一块扶常少爷进去就行了,常福大哥,你觉得如何?”她精得很,将最后的决定权交给犹豫的常福。
抓了抓头,看了看喝醉的主子,常福点了点头,“这也行,但是你们两个姑娘可以吗?”
“常福大哥你放心,我们是做、丫头的,又不是千金小姐,力气大得很,你不用担心,都快天亮了,你快回去休息吧!”由茜见常福就快答应了,连忙加强他的决定。
“好吧!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们可要好好照看着。”常福也累了一整天,反正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