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观看她的话,就能发现她脸上的笑意并没有进到她的眼里,那一双清亮美眸清冷得能让人通体发寒。
但其他的人全部被开心给掩了心眼,让他们完全忽略坐在一旁的任莹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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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得知王惜珍有孕后,本来还疼惜着任莹莹的宋元春,现在有了孙儿,也就顾不得另一个儿媳妇了,算是默许了常怀理的行为,不再干涉他冷落任莹莹的事了。
对宋元春来说,现在最最重要的就是王惜珍肚里的常家骨肉。
全家人就这么真的冷落了任莹莹两个多月,任莹莹终于忍不住了。
等了一个下午,她硬是站在穿堂前,拦下了刚转回府的常怀理,将他领进了房。
“有什么事吗?”常怀理问着把他拉进房,却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看着他的任莹莹。
听着他有礼疏离的问话,任莹莹压下心中不平,扬起笑来。“夫君,你怎么用如此生疏的话问我有什么事呢?”
她向他走近两步,仰起美丽的脸看着他,“你我毕竟是夫妻,进了房来有必要问我有什么事吗?难道我没事就不能找你?”
这句话的声调及内容让人听了有些刺耳,似乎有讽刺她与常怀理之间冷清的夫妻之情的意味。
看着眼前美丽的任莹莹,常怀理心里只觉得陌生。她就是不能激起他心里一丝爱怜,也无法像王惜珍一般时刻牵挂着她的人,他看着眼前第一次说出嘲讽话语的任莹莹纳闷了起来,眼前的人真是一向娇声细语、温良恭顺的任莹莹吗?
“莹莹,你是怎么了?今天讲话好像特别冲。”
不急着回答常怀理的问话,任莹莹忽然变了脸色,回復了以往面对他的表情,上前腻进他的怀中,红唇吐出娇软勾引的话语。“夫君,惜珍姐有孕了,现在惜珍姐应该不能陪你了,但我可以伺候你……”
任莹莹大胆的行为引起常怀理的反感,反射性地推开她的身子,“你这是在做什么?一点女人家的矜持都不顾,连羞耻都不知了吗?”
他厉声的斥喝以及无情的动作,让任莹莹除了没站稳差点被推倒之外,心里的伤心更是让她痛苦,让她对他不再抱有一丝期待,真的是完全死了心。
费了心机硬是嫁给了他,本来以为时间久了,他必定会喜欢上她,继而像待王惜珍一般爱怜她;如果真是这样,她倒也能安安分分地过日子,与王惜珍和平共处。
但是,没想到他打从成亲后,不但从不碰她,更是从来不曾真心关怀过她,只全心爱着王惜珍,将她当作隐形人一般。
现在王惜珍传出了好消息,她更是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
而本来还疼爱她的婆婆,现实地为了王惜珍肚里的孩子也不再维护她了,眼前他的无情及婆婆的改变,明摆了她在这个家是一点地位都没有,这辈子註定要做个不被重视的深闺怨妇了。
任莹莹好不容易稳住踉跄了下的身躯,冷冷笑了两声,“你也真是无情……就算不顾我是你的妻子,也该看在我是个女人的份上,你出手倒真是一点都不留情呀!”
她缓缓抬起头来,用手拨开颊边脱出髻中的髮丝,脸上不再有笑意,一字一句清楚地说:“夫妻之间的事有什么知不知羞的,我们现在又不是在人前,更不是在大街上,你有必要把我说得这样难听吗?你别太过分了,要是今天是惜珍姐姐对你做出我方才做的事,你舍得推开她、舍得侮辱她吗?”
任莹莹无畏地瞪视着常怀理,将对他的不满全发泄出来。
“莹莹……”常怀理唤了一声,不免心生歉意,他确实只在乎王惜珍,而对她太过无情了。
他唤的这一声,让任莹莹脸上的表情转而柔和,樱唇欲言又止地蠕动了下,大眼眨了两下泪水就滑了下来。
她收抬起方才埋怨他的表情,哀哀切切地说:“夫君,我知道你不爱我,也知道你心里只有惜珍姐,但是我求你,求你分一些些的关心跟爱给我,我要的并不多……呜……“
但是无论她哭得再伤心,说的话再动听,却无法动摇常怀理。
他只能一次又一次地说:“莹莹,别哭了,是我们对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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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终于入冬了,今年的冬天特别冷,地处南方的南环都几乎没见过白雪,但老天爷在过年前还真是让都里的人开了眼界,虽然并不多,也不能将地铺满,但从天空轻缓飘落、有如鹅绒的细雪,还真是货真价实的雪花呢!
不知道什么叫冷的小孩可真玩疯了,个个在大街小巷中跑来跑去,为这从天空中飘下的奇妙冰凉东西好奇得不得了。
而大人们也为这难得的景象感到新鲜有趣,当初雪降下时,每个人都放下手边的工作走出了屋子,欣赏下雪的景象。
常家的人当然也没得例外,除了常乐及常怀理因为出外经商所以见过雪,还有娘家在北方柳城的任莹莹不觉新奇之外,王惜珍、宋元春以及常府里上下的婢女小厮可都兴奋得不得了。
挺着个大肚子的王惜珍,被常怀理护在怀里,身上里着厚厚的毛裘,终于被允许出了房来,到了后园的亭阁里打算好好欣赏欣赏美丽的白雪。
扶着她坐到铺着毛毯的椅上,常怀理口中念念有词,“惜惜,有什么不舒服可得说,别怕错过看雪,等以后我带你到北方去玩,那里要多少雪就有多少雪,这里下的根本称不上是雪。”
坐在温暖的椅上,被包围在轻软毛裘下的王惜珍,眼中看着亭外不断飘下然后消失在水池里的细雪,“那是以后的事,而且到北方去跟在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