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路?」季衍毫不掩盖眼中的恶意,「谁会大路不走走小路?哦对,除非是眼瞎了。」
姜晚侧目,看了眼季衍宽大的后背。
虽然季衍骂得让姜晚很爽,但她不得不承认,季衍现在和季从奕的对话,妥妥就是恶毒反派和男主角的对话。
还是那种小说里很典型的反派,狂傲自大,目中无人。
相对比,季从奕的表现就男主多了,他没有直面回应季衍不友好的话,而是转移了话题,谦虚有礼地回应。
「看来今天你和弟妹是不太欢迎我了,罢了,也怪我表现得不好,没给弟妹留个好印象,正好我等会有事需要先行离开,这客还是留到下次做吧,抱歉。」
这话说得确实好听,明明是季从奕有错在先,但稍微一迂迴,竟显得别人斤斤计较了。
季衍冷眼看着他自导自演,没给予回应,季从奕也不恼,他笑着对两人鞠了个躬,侧身朝着来时的路走着。
在路过姜晚的时候,季从奕的脚步慢了一拍。
忽然间,他转过头来,对着姜晚笑着眨了下眼。
然后便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姜晚:……
等等,站住!这关头给她留个wink不摆明了想害她吗!
这兄弟俩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记仇是吧?不就是骗他说牙上有菜,至于这么坑她吗!
感受到了身边那道带着寒意的视线,姜晚吞咽了下。
偏偏她这老公,还最爱疑神疑鬼了。
姜晚的大脑在急速旋转时,旁边那男人已经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我还不知,你有在家里跟别人幽会的习惯。」
姜晚转过身子,一脸诚恳:「冤枉啊老公!是那货臭不要脸来骚扰我的,他说的那些屁话我一句都没回应,还狠狠骂了他一顿呢!不信你可以去看监控!」
季衍沉着脸看了她会,突然笑了:「姜晚,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蠢,如果不是故意而为,季从奕这么巧跟你在这里遇见?你要是再说一句假话,我会让你后悔的。」
姜晚怨的啊,这个问题也是她想问的,她哪知道怎么就这么巧,和季从奕在这边遇见了,这绝对是阴谋!
她举起手腕,可怜巴巴的说道:「老公你看,如果我真跟他是一伙的,会这么激烈的反抗吗,那都是他故意做给你看得,为的就是让你怀疑我。」
季衍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眉头皱了下。
那里原本纤细白润的皮肤,此刻通红一片,能看出男人使出很大的力气,要是再久上一点,她的手腕说不定会紫上一圈。
感受到季衍神色的变化,姜晚心里燃起几分希望,这么有理有据,总该过关了吧?
季衍垂下眼眸,神色晦暗不明。
看来今天是从她嘴里问不出什么了。
季衍当然不会相信姜晚,他本就多疑,对于一个上辈子差点把他害死的人,他不可能相信她说的任何话。
之所以会质问姜晚,也只是想看看能否诈出有用的信息。
季衍根本不在乎姜晚有没有给他戴绿帽子,他只在乎这两人玩这一招声东击西,目的到底是什么。
算了,今天是他的错,没有想到季从奕会玩这么脏的一招。
在这场美名做客的试探中,是他略微大意了。
季衍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的视线移向别处,最终落在了地上的那根绳子上,在往上看,绳子正好连着姜晚卧室的阳台。
他扯了下嘴角,眼底闪过危险的光:「所以,你的门被锁了,就从窗户下来是吧?」
姜晚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心头一跳,脑袋里再次发出了警笛声。
季从奕你大爷的!!
为什么要手贱动别人的东西啊!现在人证物证都在,让她怎么解释!
靠!这仇老娘记下了,下次见面一定要先宰了他!!
姜晚皮笑肉不笑地上前一步,一脚把绳子踢飞,转头尴尬地说。
「呵呵呵,上帝说了,给人关上一扇门的同时,就会开启一扇窗,我这不是正好应了上帝的话吗,门关了,窗就开了……」
再季衍冷漠的神情中,姜晚的声音越来越小,逐渐消失。
季衍现在的模样,可真像恐怖漫画里的阎王爷啊,头髮眼睛漆黑,皮肤还那么白,即使长得再帅,也掩盖不住那股子危险的气息。
他扯扯唇角:「再怎么样你现在也是季太太,以你的身份做出从窗户上爬下来的行为,你认为旁人会怎么看你?」
姜晚嘿嘿一笑:「有老公你在,别人敢说我什么呀?」
见季衍又有皱眉的趋势,姜晚突然抬头对着窗户道:「老公,不知你有没有听过长髮公主的故事?」
季衍微怔,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你想表达什么?」
姜晚对上他的双眼,语气真诚地说。
「其实我正在用绳子测量距离,准备定製一顶长髮公主那样的假髮,这样以后无论我在哪里,你只要想来找我,直接爬着我的假髮上来就行了。」
季衍:「???」
他这辈子听过爬楼梯,爬电梯,就是没听过爬假髮。
想到郑管家之前的汇报,姜晚昨天早上巧舌如簧地撵走佣人,季衍忽然一点都不奇怪了,这完全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这女人不仅够伶牙俐齿,脑迴路还非比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