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体型庞大直接将王慧琴一把撞开,幸好谢博文看着他妈这才没被撞倒。
只见俞太太把丈夫拉起来扒开手一看,脸肿了,一隻眼睛睁不开,脸色陡然一变,正要上前理论,却被俞新海一把拉住,眯着单隻眼睛安抚道:「没事,没事,王姐也是不小心,你别衝动……」
俞太太气得脸红脖子粗,但是她看到丈夫闪烁的目光,突然间明白了什么,神情跟着一僵。
只是嚣张惯了,看丈夫那倒霉样,只能虚张声势道:「王姐,博文,财产是谢老爷子给的,有什么问题你们问他就是了,再不济,不还有姐夫吗?谢家的事,你们跑到我们俞家,还这么气势汹汹的,不合适吧?」
俞新海这时候单隻眼睛也慢慢睁开了,一隻大一隻小,配上红肿的脸,看起来非常滑稽,他在一旁附和着,「是啊,要不把姐夫叫过来,当面问?」
他正要打电话,却被谢博文一把抢了过去。
「哎,博文……」
王慧琴冷笑道:「找他做什么,好让你们俩继续串通骗我?」她理了理头髮,将有些凌乱的髮丝梳理好,可一双眼睛却跟淬了毒一样就盯着这对夫妻。
俞太太气短想顶个嘴,又被丈夫拉扯了一下,只能回头朝养女示意,后者拿手机朝她点点头,表示已经发消息了。
王慧琴看着这一家人眉来眼去,一肚子藏奸纳垢的样子,气得又骂了一句,「贱人生的贱种,果然不是个好东西……」
齐宇峰皱了皱眉,朝自己的母亲看了一眼,王慧筝于是拉住妹妹的袖子,提醒道:「说这些干什么,在谢章回来之前,赶紧把事情弄清楚。」
王慧琴沉了沉气,点头。
「俞先生,我们今天既然出现在这里,就应该知道抵赖没用。我看,让谢成睿也出来吧,一直躲在舅舅家不是个事。」这声音心平气和的,脸上甚至还带着笑,王慧筝陪着妹妹在沙发上坐下来,慢条斯理地对俞家夫妇说,「算着年纪他也已经有三十了,不知道在外面做什么工作,结婚了没有,这些年他妈又是个什么情形,跟着一起来了吗?最好都坐下来谈谈。说来当初也不是他的错,怪不到他身上,你们说是不是?」
俞新海赔笑道:「还是齐太太说得明白,不过真没必要,我已经把他劝走了,反正该拿的都已经拿了,他得知足,下半辈子能过得很好了,还要来打搅你们做什么?这不是让姐夫为难,姐难堪吗?」
「你还知道我难堪?」王慧琴眉毛倒竖。
王慧筝淡淡道:「话不是这么说的,他既然没死,那这二十多年究竟在哪儿,为什么不出现?结果老爷子要分家产的时候,他倒是跳出来了,这又是谁通知的他?」
王慧琴听着,眼睛死死地盯着这对夫妇,谁通知的,肯定是他们!
俞新海夫妇心虚地移开了眼睛。
王慧筝继续道:「而且来了也就罢了,谢家的少爷,流落二十几年,也怪可怜的。可结果家也不回,人也不认,话都没个交代,偷偷地拿了家产就走,这不像是有教养的人吧?说出去可太让人耻笑了!」
「齐太太,这么多年他在外面,不就是没教养嘛,我打发他走了就行,以后咱们就当没有这个人!」俞新海极力劝说着。
「你说没这个人就没这个人?谁知道这次拿了以后还回不回来?万一家产败光了,贪心不足,又要别的了呢?必须给我当面说清楚!」王慧琴冷冰冰地说。
「不会,不会,我保证……」
「你保证不了。」王慧筝面无表情地看着俞新海,她忽然笑了一声,「俞新海,你一直这么搪塞,是不是还隐瞒了什么?」
「没有。」
「没有?没有为什么不叫人出来,我们又不会吃了他。」
「齐太太,他不想多事。」俞新海满脸愁苦,「我发誓,他绝对绝对不会再来谢家!」
齐宇峰听着有些心烦,「妈,小姨,不要废话了,去找谢老爷子那里问清楚就是!」
王慧筝点点头,站起来,一理裙子,淡淡道:「王家虽然不比谢家,但在京市也算有头有脸,没有被这样糊弄的道理。私生女也就算了,可当初来求婚,说得明明白白,谢章前头的太太和孩子是没了,我爸这才勉强答应的,谢家现在这样可以说是骗婚了吧?老爷子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俞太太闻言暗中扯了一把丈夫,「怎么办?」
俞新海也是满头的冷汗,有些慌了,「王姐,别,别去打搅老爷子,他身体不好,不马上就要去国外治病了嘛,这只是一件小事……咱们做后辈就不要去惊扰他了,再说,成睿他……他已经离开京市了……」
「小事?上亿的资产,放哪儿都不会是小事。」齐宇峰抱着臂,目光冰冷,「离开了京市没关係,去哪儿了?」
「我不知道,可能,可能出国了吧……」
「哪个国家?」
俞新海嗫嗫,「这,我不知道。」
齐宇峰嗤笑了一声,「那什么时候走的?」
「我……我也不清楚。」
「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清楚。」齐宇峰点点头,「那他什么时候来要钱,俞总,这你总知道的吧?」
俞新海赔笑,「齐少爷……」
「要是等我们查出来。」齐宇峰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俞家就别想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