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直不吭声也不是办法,池明初准备硬着头皮随便说个国家的名字,到时再见招拆招,却听到季宥礼说:「如果那些回忆不太愉快的话,就把它们都忘了吧。」
「嗯。」池明初悄悄鬆了一口气,季宥礼的眼神似乎带了些许心疼的意味,应该是错觉吧?
她有些心不在焉地扒拉着饭,想着回去后一定要将这段「出国调养」的经历编得天衣无缝才行,可不能让季宥礼知道她是在孤儿院长大的,那可真是太丢人了。
爸爸妈妈也真是的,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层,害得她差点露馅,也不知道季宥礼有没有起疑心。
晚上到家之后,池明初向夏淑玉说起了白天的事情,心里有些不满,却也不敢表现出来:「妈妈,季宥礼问我在国外调养的事情,我差点答不上来。」
「啊?怎么回事?」夏淑玉一惊,仔细询问了当时的情况。
池明初将事情描述了一遍,夏淑玉听了以后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季宥礼那孩子是误会你不想提及国外的事了。」
闻言,池明初的心一下紧缩起来,有些结巴地解释道:「不是,我不是不想提及,我只是......」
「妈妈知道。」夏淑玉赶忙搂住池明初安抚她,「季宥礼应该也没有怪你的意思。」
池明初这才放下心来,随即,她提醒道:「妈妈,要是以后他再问起?」
「明初,你放心,这些事交给妈妈。」夏淑玉摸了摸池明初的脸颊,想到了这孩子还是小婴儿时的场景,喃喃道,「你是在国外长大的,而不是在孤儿院那个寒酸的地方。」
「爸爸妈妈,我回来啦~」盛园园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回到了盛家,欢快地跟爸爸妈妈打了声招呼。
「园园回来啦。」正在插花的盛夫人姜澜雪听到盛园园的声音站了起来,笑着接过了盛园园的书包,「今天在学校开心吗?」
盛园园扑到姜澜雪的怀里,小猫似地有些眷恋地蹭了蹭她的肩膀:「妈妈,我好想你呀。」
「只想妈妈不想爸爸吗?」盛崇仁一直在一旁看着妻女,听到园园这句话后佯装生气。
盛园园马上甜甜地说道:「园园也好想爸爸。」
盛崇仁朗声笑道:「你这丫头。」
姜澜雪嗔了丈夫一眼,又看向了盛园园,柔声问道:「园园,今天跟新朋友玩得怎么样呀?」
园园这孩子太单纯了,还有些小迷糊,那些同学顾忌盛家表面不敢说什么,私底下却在说园园做作爱装,他们做父母的又不能强迫别人跟园园做朋友。
其实也有几个巴结讨好园园的人,但园园这孩子对别人的恶意和善意似乎很敏感,对那些目的不纯的人不理不睬,这也导致除了子瑜外,这孩子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朋友。
「妈妈,北北说你做的糕点很好吃哟。」盛园园将盒子打开,「全部都吃完了呢。」
「你这小馋猫也吃了吧?」
盛园园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靠在姜澜雪的身上。
姜澜雪无奈地点了点盛园园的额头:「你这孩子,我早就猜到了。」
饭后,盛园园说道:「妈妈,子瑜哥哥说他今天晚上跟朋友有约,不能来我们家了。」
「好,那园园可以先自己看书,有不懂的改天再问子瑜哥哥哦。」姜澜雪温柔地嘱咐道。
「嗯嗯。」盛园园用力点了点头,背起书包「哒哒哒」地跑上楼梯。
目送着盛园园消失在楼梯转角处,姜澜雪原本噙着笑意的面容霎那间黯然下来,她捂着脸泣不成声:「老公,如果那个孩子还在的话,应该也是这么大了。」
盛崇仁知道她又想起那个孩子了,将她拥入怀中,无声安慰着她。
第二十二章 小姑娘喜欢的是他
顾延川一直在纠结着关于池北北到底是不是季宥礼未婚妻的事情,他寻思着应该找个人好好问一下。
将狐朋狗友们的名单过了一遍,总觉得都不大靠谱,最终发了一条消息给好友谢子瑜:「子瑜,晚上七点老地方见,有很重要的事要问你。」
谢子瑜本来打算去帮盛园园辅导功课,顺便将新写的歌唱给盛园园听。在半路上收到了顾延川的消息,看到他说得那么严重,怕他真的有什么急事,直接背着吉他改道去赴约了。
他们约的地方是顾氏名下的一家会所,顾延川作为顾氏的太子爷,拥有专属的包厢,谢子瑜到的时候,顾延川已经等了很久了。
顾延川就这么一个人默默地坐在沙发上,两脚大开,背部向前倾斜,十指交叉,手肘放在膝上,他的眉头紧锁着,像在思考着什么。
谢子瑜将吉他解了下来,在顾延川的身旁坐下,关切地问道:「延川,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
顾延川这才注意到谢子瑜已经到了,他紧绷着脸,问道:「子瑜,你知道池家的池北北吗?」
「知道。」池家的事谢子瑜也略有耳闻。
见谢子瑜没了下文,顾延川只好接着问:「听说她是池家的养女?」
「我也是前些天才知道的,池家的亲生女儿池明初刚从国外回来,就爆出池北北只是养女的消息了。」谢子瑜向顾延川招了招手,示意他将耳朵贴近一点,「不过,这里面的水有点深。」
之前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池北北是养女,更没有半点池明初的消息,谁知道里面有没有一点猫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