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苏笑道,「杨柳姐姐只恨一身功夫无处施展?」
杨柳儿骄傲道,「可不是么?当年在教坊时,身份再尊贵的男人也是我的裙下臣。」
郁阙在杨柳儿眼里就是假清高,白日里无所事事,只拿着本书坐在窗前看。
杨柳儿伸了个懒腰,「你们这两个雏儿不懂,没有男人的日子真真难熬。」
小小揶揄道,「没有男人?那昨日杨柳姐姐外出私会的又是谁?」
杨柳儿动作一僵,「你们小小年纪别胡说。」
郁阙翻过一页书,她也察觉到,杨柳儿隔三差五夜里会悄悄出门,直至午夜方匆匆归来,听苏苏小小话里的意思,杨柳儿有办法离开宅子。
夜里,郁阙故意没睡,待苏苏小小熄灯睡下之后,杨柳儿翻身起来穿衣,偷偷离开了院子。
郁阙无声无息地跟在她身后,杨柳儿来到宅院后门,从袖中取出一枚腰牌,守卫见过之后就放她离开了。
杨柳儿竟然有出入兽园的腰牌?!这腰牌明明只有管事才有。
她只要得到这腰牌,就可以离开兽园远走高飞。
郁阙在廊下等到深夜,终于等到杨柳儿心情愉悦地回到宅子。
「你怎么还没睡?」见到郁阙,杨柳儿明显慌了那么一瞬,将腰牌藏到身后。
郁阙开门见山,「我瞧见你出门了。我不揭穿你,我的目的是借你腰牌一用。」
「不成!」杨柳儿斩钉截铁地拒绝,「这腰牌是宅院管事给我的,我不过是出去替他采买胭脂罢了。」
「那我明日去绿水苑时,将此事告诉家主?」
「你、」杨柳儿沉住气,「你要这腰牌做什么?」
「见我家人,他们不日就要启程离开皇城,我想给他们送行,只借这一回,求你。」郁阙放低姿态哀求,「往后我绝对会替你保守秘密。」
杨柳儿打量着她,「借给你也不是不成,但你保证天亮之前回来。」
郁阙点头,「我保证。」
杨柳儿将牌子给了她,「喏,收着吧。」
「多谢。」
郁阙有个疑问,「宅院里的仆人油盐不进,你是如何得到这腰牌的?」
杨柳儿笑道,「我不是说过么?只要是男人,不论他多矜傲,都会成为我的裙下臣,更何况是一个小小的管事。你呀,就是太正经,若你有我一成功夫,哪里还需要求我给你牌子才能出府,凭着你的容貌身段,家主他...」
郁阙感激杨柳儿,但心里却不齿,她铭记祖母的教诲,对于女人来说,绝不能以美色侍人。
隔日夜里,郁阙收拾行李,等到苏苏与小小都睡下之后,她便拿着腰牌走了。
侍卫们只查腰牌不查人,郁阙很顺利地离开了萧府。
卯时天微亮,杨柳儿瞧着空荡荡的床铺,她怎么还没回来?
对了。
她坐起身来在床上翻找一遍,惊喜地在枕下找到了那一枚腰牌,这是出入萧府拱门的腰牌,杨柳儿心生一计,这不是意味着她可以去绿水苑见家主......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趁着郁阙还没回来。
绿水苑中,萧默晨起后洗漱,饮了一盏茶。
命那个女人伺候更衣本意是折辱她,这一个月来,他反倒觉得愈发有趣,瞧着她故作顺从,瞧着她被他三言两语激怒,瞧着她一本正经地争辩,很有意思。
她那一身傲骨越是难拆,越有意思。
「家主,今日有大朝会,夫人估计起晚了,还是让奴才伺候家主更衣吧。」
萧默偏那个女人伺候,「再等等、」
未过多久,听见动静了,萧默立在屏风之后,「夫人今日来迟了。」
第12章
进入卧房的人身上披着披风,戴着兜帽不言语。
天还未亮,内室里只点着一盏油灯,昏暗幽静,男人的声音还夹杂着沙哑的隔夜声。
一双手如往常一般来解他的衣扣。
「可是天气渐寒,夫人惫懒了?」萧默有意激怒郁阙。
对方今日不接招。
腰间的那双手轻轻地穿过衣襟,掌心抚向男人劲瘦的腹。
男人眼神一凛,下个瞬间就将扣着对方的肩胛,将人死死按在墙上。
兜帽之下,竟是一张全然陌生的脸。
「她人呢?」
杨柳儿眸光颤颤悠悠,「家主,郁阙病了,嘱託奴婢来伺候家主更衣、」
病了?
萧默散着发,身着寝袍,一路长驱直入隔壁宅院。
「家主?」
「家主!」
萧默几乎不踏足此地,所到之处,仆人们美人们纷纷行礼。
房门被猛然推开,惊醒了尚在梦乡的苏苏与小小。
「家主?」
「家主?」
两人衣不蔽体地从长榻上滚下来跪到地上,男人阴冷眸光环顾四周,哪里还有御史夫人的影子!
一番查问,郁阙已经离开整整三个时辰,早已经出城了,东西南北,不知去向。
仆人泽元道,「一个妾室而已,家主府中成百上千个美人,实在没有必要劳师动众去找。有这个閒钱,还不如去教坊买几个回来。」
「派禁军去找,掘地三尺也将御史夫人找回来!」
这个女人竟然有胆量逃跑?萧默压下心中怒意,她这一身傲骨,他非得打折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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