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默预备进宫,不想宁王昨夜压根没走,在客房里歇下了,这会儿已经叫人套了马车,等着萧默一道进宫上朝呢。
「子深你起晚了。」宁王话里有深意,「可是你的妾室昨夜缠你?」
萧默嗤之以鼻,「昨夜酒烈,回绿水苑就休息了。」
「你少糊弄我。」宁王道,「你这脖间痕迹,向来是酣畅了一夜啊。昨夜我可是亲眼看着御史夫人进了你的绿水苑。」
萧默眸光骤然凛冽起来,原以为天衣无缝,还是叫人知道了。
「这御史夫人可真不是柔弱之辈,她将那李继宗打了,李继宗头上好大一窟窿,我过来时,他正捂着脑袋四处寻你那妾室。我叫人将他捆了扔回了县主府邸。」
宁王絮絮叨叨。
萧默不耐烦,清冷眸光扫过去,「昨夜的事,不要再提了。」
宁王手抵住唇,「好好好,不提了。」
良久,马车快进宫门了,宁王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与我说说,这御史夫人的滋味如何?她在榻上......可是如你所说那般呆板无趣?」
萧默眸光再度扫过去。
宁王又噤声了。
萧默后仰靠在车壁上。
滋味如何?
明明昨夜酒醉,但那一切都清晰无比地浮现在脑海,那个女人的滋味。
「销魂,很销魂。」他喃喃自语道。
「我就知道!」宁王拍大腿,「她那般衣着妥帖地静默跪坐着,远比那几个衣着妖艷的美妾更诱人!!」
萧默拈了拈手心,那握腰时的体温,那等软腻,还有她缠上来的一双玉臂......好似醇酒,越品越沉醉。
「子深,我与你商量一件事可好?」宁王一脸讨好,「将你那位御史夫人给我可好?我也想尝尝滋味?」
萧默撩开车帘看向外头。
宁王心想有戏,「或者只叫她陪我一夜?」
「她伤了李继宗,回头县主与户部尚书必定会来讨说法。」萧默掀了下眼睑,「殿下确定自己应付得来?」
宁王恍然大悟,「我当然应付不来,若是被父皇知道,还以为她是在我府里伤的人,算了,以后再说吧!」
萧默遵守诺言,派人将沈馨被送回了庄国公府。
大房纪氏瞧了又诧异又生气,「你怎么回来了?萧大人不满意你?」
沈馨含泪不语,「我想家了,我不想待在萧府。」
纪氏:「你已在萧府过了几夜,怎么能回来呢!」
纪氏怒骂,「破了身子的人,还叫人给送回来,没用的东西!必定是你不好好侍奉萧相大人的缘故?」
沈馨含泪摇摇头,「不是这样的,萧大人没有碰我,是嫂嫂她求情,求萧大人放我回家。」
纪氏一想,那日所见果然是郁氏,她一巴掌打了过去,「蠢货,她这是怕你得宠,抢了她的位置!故而才吹枕边风叫萧默把你送回来!!」
纪氏已经打听出来,郁阙攀高枝去萧默当了妾!
沈馨:「嫂嫂不是这样的人,她也是被迫的当妾的,娘亲,我要去告诉二哥,求他快去萧府救嫂嫂!」
「救什么救?!她在萧府快活着呢,难道要让沈彦再次开罪萧默?我们全家陪他去死么?这事不许说!」
「可是嫂嫂她真的很可怜!」
纪氏想了想还是暂时将沈馨禁足起来。
***
萧默与皇帝在御书房议事,在宫里用了晚膳,回府时已过了子时。
洗漱完便休息了,夜里梦境不断。
女子一袭茶白色素袍静默而立,洁白耳坠下挂着一副珍珠耳坠,脸颊瓷白,鸦睫轻颤。
画面一转,女人髮簪坠落褥子,一头浓密的髮丝散开。
衣袍之下是一副羊脂白玉身子,清晰而漂亮的锁骨,她侧首,浅色的唇般轻轻印在他唇角。
一双玉臂主动缠在他脖颈。
气息氤氲,沉香惑心,叫人神魂颠倒。
那般顽固不化,不肯折腰之人,竟然有那样一副软绵的身子。
萧默梦中醒来,后背薄汗粘着寝衣,身体某处清晰地提醒着他,他此刻最想要什么。
这事如同囫囵个儿吃了一口汤羹,还未来得及细细品咂,便叫人连汤带碗一道端走了,这才叫他心心念念想着再食第二回 。
男人心神不宁,吩咐屋外侍夜的仆人,语气难眠焦躁,「去将夫人叫过来为我更衣!」
仆人一听,这深更半夜的,家主还要更衣?这种事从未发生过,但还是立即去兽园传话。
小院里,郁阙正辗转难眠,她身上犹不适,昨夜的画面一幕幕在脑子里盘桓。
自己竟然与萧默那样不堪的人有了肌肤之亲,简直荒唐,这一生之耻她必须烂在肚子里才好,即使是喝醉了,说梦话,也绝对不能叫人知道!!
最好能有一味药,她吃下去也能忘个干净!
有人推开了院落大门,浅眠的杨柳儿也醒了,仆人提着盏灯立在廊下,「夫人,家主请夫人过去伺候更衣。」
杨柳儿:「这都什么时辰了?」
兽园里悄无声息,众人都歇下了。
郁阙生怕沈馨的事出变故,起身预备更寝衣过去。
「你换什么衣裳,一会还不是要脱。」杨柳儿调侃道。
「你别胡说!」
「一个男人深更半夜叫一个女人去他的卧房,你不会真以为是去伺候更衣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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