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儿:「来人,夫人下令请两位出去!」
门口两个戴刀侍卫进来,惹得王氏与荣王妃惊恐不已,不敢再言语,灰溜溜地走了,没想到相府的奴婢也这么厉害。
府里发生的事,等萧默回来自有人回禀。
郁阙来绿水苑伺候他更衣,「你故意为难他?」
这个他指的是谁,两人心知肚明、
萧默整理窄袖袖口,「本官为难他?夫人说错了,该是他为难本官,他今日上朝给皇帝递摺子,弹劾本官逼迫高门淑女为妾,本官可是一句话都没有说,是皇帝陛下生气,指责他在这等子虚乌有之事拿到朝堂上说,将他扔进了牢房,命我亲手打他二十鞭。」
原来如此。
萧默逼着她直视自己,「夫人觉得是本官的错?」
「并非子虚乌有。」郁阙喃喃道。
「夫人说什么?」萧默语气变了。
「萧默,你扪心自问,我是心甘情愿给你当妾的么?」她抬眸直视他,平心静气地质问,「若非你设计陷害我父亲,我怎么可能自己登上萧府的马车?」
男人漂亮的脸蛋上神色瞬间凝重起来。
「可我昨夜没有否认你的话,因为我对沈彦已经彻底死心,并不想有过多牵扯。至于玉佩,不过是一个念想,破镜难重圆,我没了那份心思。」
「所以求你不要再为难沈彦,将他从刑部大牢里放出去。」
萧默眸光不善地看着她,静静听她说完,末了哂笑一声,「前头铺垫那么多话,原来是给心上人求情来了!」
「是,没错,本官是使了些手段。否则像你这样的名门淑女,怎么会委身给萧某做妾。在夫人眼里,萧某出身寒微,非科考出身,名声不大好,与夫人口中的如玉君子想去甚远,倒是萧某高攀了你。」
他又说胡话,郁阙气结。
将自己贬低了一通,男人的神情却是倨傲,「只是再高攀也攀了,本官如今才是你的夫君,夫人再胳膊肘往外拐,本官只能狠狠心绝了外头的消息,叫你再不能随意见人,什么王氏什么荣王妃,统统见不得了。」
他不是个讲道理的人,郁阙不再言语,继续替他更衣,眼角余光瞥见了他的袖口,她心头骤颤。
「这一块血污怎么来的?」
她质问萧默,他说皇帝命他亲手鞭打沈彦二十鞭,若只是这样的刑罚,怎么会伤得这么重。
萧默垂眸看了眼袖口,「这是、」
「你还对他动了私刑是不是?!」
她说了这话,奸臣的神情又凛冽了几分,再不见方才的慵懒傲气。
「本官衣袍上有血污,你竟然先想着沈彦了?还说对他彻底死心?!」
男人语气明显愤怒,看她的眼神也是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郁阙此时才留意到他右手的伤口,缠绕的纱布上渗着血,他的伤口一直未好,所以他袖口的血是他......
说出口的话如覆水难收。
「你的伤口已经有些时日了,若不好好上药、」
「不必假惺惺,你还是担心沈御史吧!牢房湿寒,这等寒冬,他受了二十鞭在牢房中过夜,也不知有没有命活到明日!」
他有仇必报,锱铢必较,倘若谁叫他不痛快,他必定也叫他更不痛快!
郁阙心道自己原本也没打算关心他,像他这样的奸臣,若真能流血而死,也算是她立功一件了。
「本朝不杀言官,朝堂上众人听见陛下吩咐你行刑,若他真死在牢中,天下儒生必定会对你群起而攻之,所以萧默,你不敢。」郁阙回呛他。
好得很,不愧曾是御史夫人,不愧是前太师的孙女,上过女学,她博览古今,知晓朝政,不似兽园里那些只会弹琴跳舞的女人,她的学识见识恐怕不输登科的进士,所以说出口的话也更能切中要害,能把人气死!
男人沉下怒气,笑得阴森,「夫人如此关心沈御史,过两日萧府摆宴,本官请他来参宴,以慰你的相思之苦。」
「我不想见。」郁阙侧首,奸臣的目的不就是辱她辱沈彦?
「不见也得见,沈御史口口声声说本官强迫,本官决意叫他过来仔细看看,到底是否真强迫了夫人!」
郁阙不理会,转身要走。
「夫人去何处?今夜留下侍候。」他眸光倨傲,语气不善。
郁阙气结,回头狠狠瞪向男人,两人争论成这般,他竟然还有心思与她亲近?下流!不过是又一个折辱她的手段罢了。
沐浴过后,郁阙坐在榻上,乌黑髮丝披散肩身。
萧默从浴房回来,一袭茶白色寝衣冲淡了他几分颜色,一张过分妖冶的脸蛋也显出几分出尘来。
撩开幕帘进入内室,行走间伴随着轻微的铃铛叮咚声。
郁阙寻声望过去,见他指间缠着一段细长红绳,红绳上悬着个金铃铛,小得只有指甲盖那么大,发出的声音却是清脆。
「这是何物?」
萧默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总要玩些夫人从前没玩过的花样,夫人才不会觉得无趣,否则夫人心里总想着沈御史,席榻间也难免叫错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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