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这般好不好?」他在她耳边问,「受用不受用?」
她一双手臂勾缠在他颈后。
隔壁的琴音变了,原杂乱断续听不出调,这会儿清晰了,郁阙听出来这一曲是《胡笳十八拍》
在幽州时,沈彦曾亲手弹奏过。
「夫人不专心。」萧默扣住她的下颌,命她看向自己,「能不能对我专心一些?」
越听越熟悉,郁阙将人推开坐起身。
她下榻,扯了件衣袍披上。
「夫人要去何处?」
萧默来不及拉住人,她已经跨出了房门,郁阙非要看看隔壁的是谁,不是沈彦,一定不是沈彦。
她经过廊下,琴音跟着激盪起来,伸手推开了房门。
琴音就在一剎那戛然而止,四目相对间,那个坐在琴案前抚琴的男人,一身浅黛色长袍,不是沈彦又能是谁?!
而她披散着髮丝,口脂被吃了个干净。
是沈彦,从昨夜起隔壁住着的就是沈彦?!
第42章
琴音就在一剎那戛然而止, 四目相对间,那个坐在琴案前抚琴的男人,一身浅黛色长袍, 不是沈彦又能是谁?!
而她披散着髮丝, 口脂被吃了个干净。
是沈彦,从昨夜起隔壁住着的就是沈彦?!
「打扰沈御史抚琴了。」萧默道。
沈彦从琴案前缓缓起身,「无妨,是沈某打扰了两位的雅兴。」
他一定是什么都听见了,郁阙心如死灰,回到房间,萧默跟过来合上了房门。
「你故意的?」行宫的一切都是萧默掌管, 「故意将他的房间安排在隔壁?」
「本官没那么空閒。」萧默变了脸, 「这房间是沈御史自己选的,或许是他还心念着前妻, 想住得离你近些。」
他简直是天底下最卑鄙下流的人!
「怕什么,昨夜缠绵,他可什么都听不见。」
郁阙羞愤欲死,想想只一墙之隔。
「还是夫人心虚, 时至今日都还想着为他守身?你忘了那日在宴上他是怎么、」
「你住口!」
这一声呵斥叫萧默脸色更阴沉几分,「本官故意的又如何?你原本就是本官的妾,夜里缠绵不是正常的么?夫人难道不快活?」
「我怎么可能快活?」郁阙生气,又不得不压低声音,「我一点都不想与你亲近,你别再碰我分毫!」
萧默冷冷看她一看, 「哦, 前夫住在隔壁,我就碰不得夫人了。」
郁阙欲哭无泪, 他真的是要打断她所有傲骨,毁了她全部尊严。
萧默这个彻头彻尾的骗子!难怪他待她那么温柔,哄得她给了一回又一回,原来、原来、
「你就是故意的......」
萧默怒极反笑,「你说得对,本官就是故意的,所有对你的好也是刻意为之!」
他拂袖离开。
郁阙独自待在房中时,昨夜的记忆一直涌上心头,叫她懊恼不已,再不肯踏出房门半步。
下午皇帝的近侍前来,「陛下请夫人过去。」
皇帝原就看她不顺眼,经过上次画作之事,恐怕赐毒酒的念头都有了。
但皇命不可违,郁阙起身跟着侍从走了。
皇帝的寝宫就在附近,萧默身为皇帝宠臣,自然住得离皇帝近。
她踏入君王寝宫,被迎面而来的肃穆气息震慑住了,殿里染着熏香,皇帝坐在御座上,正在翻看奏疏。
郁阙头一回见到未着龙袍的皇帝,年近五十身形魁梧,瞧着也不过四十的模样,身着一件暗金色大氅。
「参见陛下。」
「你过来。」
这沉沉的一声,更叫人心颤,不愧是一位早年战功赫赫的君王。
皇帝放下奏疏,指着面前案上的一副画卷,「这真是出自你手?」
郁阙点头。
「你好好看看外头的景色,朕觉得还得添几笔。」
她画这幅全凭着沈彦当年口述的行宫之景,与实景自然有出入,从殿内望出去,山峦重迭,白雪皑皑,实在是叫人心旷神怡。
「回陛下,的确要再添几笔。」
「动手吧。」皇帝一边翻看奏疏吩咐道。
郁阙缓缓舒了一口气,原来是命她改画来了,于是干脆安心坐下改画。
「你会制香么?」皇帝又问。
郁阙细闻殿内的香,这是她在淑妃紫宸殿所制,「回禀陛下,此刻殿里燃的线香,就是臣妇所制,是以松木、肉桂、檀香、侧柏、沉香调製而成。」
「原来是制香的行家。」皇帝倒是高看她几分,「不愧是郁太师的孙女。」
「你先改画,朕一会儿有事叫你办。」
***
萧默深夜回房,先在房内扫视了一圈。
她出不了行宫的门,也没有在夏幻儿那儿,他刚与王师玄商量完事情,所以还有一个可能。
萧默转身去了隔壁,推开房门。
「萧相大人有何贵干?」
视线在房里扫了一圈,「她人呢?」完全盛气凌人的架势。
沈彦:「她未来寻我。」
那她能去何处?萧默询问门口的婢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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