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默眸光骤然凛冽起来,深深地看向宁王。
宁王继续下猛药:「夫人如此温柔体贴,能不能叫夫人伺候我一夜?那样销魂的滋味,叫我也尝一尝?」
萧默神情肃然,问郁阙道:「夫人可愿?」
泽元在边上看得心急,家主这语气这神态,哪里是肯将御史夫人让出去的意思啊?宁王殿下演戏演过头了!
郁阙心气起来了,「宁王容姿出众,我愿意侍奉。」
萧默的眼神,透着狠劲,看她片刻后道,「好啊,夫人很是识趣。泽元,将宁王殿下与夫人送去客房休息。」
泽元:「遵命......」
整场宴会,沈彦的视线几乎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郁阙目不斜视,跟着宁王离开了宴厅,从今夜起,她希望沈彦彻底死心,再也不要登门,再也不要管她的死活。
萧默面色阴沉到了极致,「沈御史也打算在萧某府上过夜么?!」
宁王醉了,泽元搀扶着他进入绿水苑隔壁的客房,郁阙跟着进屋。
泽元:「夫人还是回兽园歇息吧,宁王醉了,想来也不必夫人伺候。」
「萧相吩咐我伺候宁王殿下,我怎么敢擅自回去。」
泽元:「家主他不是那个意思。」
「他就是那个意思。」郁阙道,「你出去吧。」
泽元离开房间,站在廊下没有走,怎么两个人都死犟呢?
片刻之后绿水苑的仆人前来寻他,「家主唤你过去。」
泽元听着里头没什么动静,想来也出不了什么岔子,干脆回了绿水苑禀告,「宁王醉了,已经在客房歇息了。」
萧默饮茶,「夫人回兽园了?去把她叫来。」
「啊?夫人没回兽园,夫人在客房伺候宁王殿下。」
话音未落,萧默眸光赫然汹涌起来,「她伺候宁王?」
泽元被自家主子这眼神吓到了,「主子你忘记了?你吩咐夫人伺候宁王?」
手里的杯盏掷回矮几,萧默动身衝出房间。
泽元懊恼,他就知道家主不是那个意思,该劝夫人回兽园的!
***
客房里,宁王酒意过去渐渐苏醒,睁开眼眸瞧见床沿坐着个人,昏暗模糊看不清,只隐约看到美人衣着单薄。
「怎么这么热?替我将衣袍解开!」宁王吩咐道。
郁阙侧过身,伸手去解他的外袍,待解开第三粒扣子,宁王忽得就清醒了,再度睁开眼眸,眼前的不是萧默的宠妾么?!
立即拨开郁阙的手,「怎么好劳烦夫人!我自己解!」
他不是傻子啊,看得出来萧默对郁阙的兴趣不减,他在宴上那样说不过是为了羞辱沈彦,真叫他现在碰这个女人,他也是不敢的。
郁阙打量着宁王,又伸手去替他解衣袍,「殿下不是命我伺候么?」
「我何时命夫人伺候了?没有的事!」
廊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止一人,光亮随着人影移动,郁阙俯身过去继续解宁王的衣袍。
宁王没听见外头的动静,往后躲开,「夫人快住手吧!」
卧房的门被从外头踹开了。
萧默一路行来,身后跟着泽元,泽元手里提着灯笼,照亮了整间卧房。
泽元瞠目结舌,只见宁王殿下衣衫不整,竟然、竟然被御史夫人压在身下!!而夫人正主动解宁王的衣袍。
御史夫人竟然来真的啊!!
泽元立即背过身去,不敢再看。
「子深!!」宁王踉跄着滚下榻,「子深!!」
「我冤枉啊!!!是夫人要解我的衣袍!!绝对不是我主动要求!!」
萧子深的眼神绝对是要吃人了!!
「滚出去。」
男人的声音如冰窖里捞出来的那般,简直要了宁王的命,宁王慌不择路地离开了客房,泽元也不敢多待。
卧房里只他们二人。
郁阙从榻上起身,「既然不必伺候宁王,我告退了。」
萧默岂能放她走,「我若不来,你竟然还真打算伺候宁王?」
素日里沉稳淡然,游刃有余的权相,此刻哪里还有半分淡定,怒意沉沉,非得问她个明白!
「宁王的衣袍,真是你亲手解的?」
郁阙抬手,纤细的手腕被套上了精緻繁复的累丝金镯,「真的,我用这隻手替宁王宽衣。」
「从前连伺候本官更衣都不肯!今夜竟然乖乖伺候宁王?凭什么?」
郁阙仰头看向他,「这不是大人你的目的么?活生生作践我,将我从一个洁身自好之人,变成一个人尽可夫的妓子!!命我换上这样裸露的衣袍,陪酒陪笑,陪你的宾客,还要陪宁王过夜。」
「本官何时命你陪其他男人过夜?!」
「本官只问你肯不肯,你儘管拒绝。」
「由得了我么?!你不就是为了在沈彦面前羞辱我!作践我!」郁阙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眸,眼底写满了对他的憎恶,「陪宁王也总好过给你这样的奸臣做妾!宁王起码还是皇室中人,地位高贵,以礼待人,不像你、」
「住口!」
萧默将她千刀万剐的心都有了,冷静了许久才压下怒气,「夫人能看开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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