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根玩得开心,追着纸鹤一直戳。
秦耳踩着粗壮的树根走过去,伸手,拍了拍树身:「兄弟,天黑了,借你的地盘待一个晚上。」
秦耳也不管大榕树是否答应,就在它的树根边找了块比较平坦的地面坐下。
坐下之前,他还特别有仪式感地从背包里掏出一张防潮垫铺到地上,又在防潮垫上铺上野餐毯,随后就拿出了好几个饭盒和一瓶清水一瓶果汁。
最后秦耳才靠着树身坐下,还放鬆地伸直了腿脚。
大榕树光明正大地观察这个胆大包天的奇怪人类。
看他脸颊一鼓一鼓吃得贼香,看得它都忍不住想要弄点吃的。
于是,三公里之外,正兢兢业业扮狩猎者的两隻变异兽倒了大霉,它们正在追击自己的猎物。眼看被它们追赶的变异雄鹿就要被它们追上,一条树根突然从地底飞窜而出,咻的一声,就把正在疾跑的两隻变异灰狼给刺了个对穿。
树根一缩,连带着两隻变异灰狼一起被捲入地底。
幸运逃出生天的变异雄鹿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它只知道敌人消失了,它的诱敌远去任务完成,它可以活着回去自己的大家庭了。
噗噗!
两张大型灰狼皮落到秦耳脚跟附近。
秦耳低头看,笑:「这是送给我的礼物?」
一条细细的气根垂下来,戳了戳灰狼皮。
秦耳开心道谢,这灰狼皮质量可真不错,还不用他费心费力地去除掉筋肉。
秦耳正要收起两张灰狼皮。
气根捲住灰狼皮的一头。
秦耳没拽动。
秦耳眨眨眼,恍然大悟,扭身把背包抓过来,在里面翻翻捡捡,找出一本原身常看的军事杂誌和一本字典放到灰狼皮上面。
开智的小树妖应该会需要这个吧。
「礼物,交换。」秦耳指了指军事杂誌和字典。
细细的气根捲起军事杂誌,啪地扔到秦耳脸上。它才不要看书!
秦耳接住落下的杂誌,无奈:「你不喜欢书,那你喜欢什么礼物?」
细细的气根自己动手,捲住了一个还没动的大餐盒。
秦耳顿时心疼:「你想吃三明治?」
细气根分裂,又捲住一个装着饭糰的餐盒,再次分裂,这次捲住了果汁瓶。
「喂喂喂,做树不能这么贪心。你要想食物,我去买别的给你。这些是别人送我的,不能给啦。」
细气根才不听,捲起就跑。
秦耳伸手去抓,没抓住。
「不爱学习的小吃货……你好歹把餐盒和瓶子还给我,那又不好吃。」秦耳叨叨。
不到半分钟,两个空餐盒和一个空瓶子被投了回来。
秦耳心疼地收起,看细气根偷偷摸摸又想去拽其他餐盒,当即抱住剩余的餐盒,把拿出来的饭糰和三明治用最快速度塞进肚子里。
细气根气得抽打这个小气猴,垂到秦耳的头顶,试图捲起他的短髮。
秦耳抬手打开,细气根锲而不舍地继续卷。
「我过会儿要做晚课,你别打扰我。如果遇到被动攻击,不要说我没警告你。」秦耳正要闭上眼睛,忽有所觉。
伸手从口袋里一摸,摸出一个发光的小骨雕。
「哎哟,终于看到你了。你小子,我昨晚差点被你坑死。」手指长的骨雕像是活了一样,在原地蹦蹦跶跶,又是伸手又是踢腿。
细气根好奇地垂下来,去戳骨雕。
小老头抬头,伸手弹开:「这又是什么玩意?哟,有灵智?树妖?没想到现在还能看到妖,不容易啊。」
「您昨晚来过?遇到了什么?」秦耳看小老头活蹦乱跳的样子,猜测他应该没受到什么伤害。
「我还想问你!」小老头抓着细气根迅速攀爬,爬到和秦耳一样的高度,指着他的鼻子,厉声问:「你的巫术到底是跟谁学的?说实话!」
秦耳真的说了实话:「我见到了一隻大黑熊,他带我去了一个碑林,他说那里是巫的传承地。」
小老头啪地捂住额头,呻吟:「我就知道……」
「您昨晚到底遇到了什么?」秦耳好奇。
小老头花了一点时间平復自己的心情,听到便宜徒弟询问,抬头看向他,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妒忌和羡慕:「你不是第一个进入传承碑林的人,但并不是每一个进入碑林的人都能得到传承,更不要说得到那位的指点。」
「那位?你是指大母?」
「她竟然让你叫她大母……」小老头浑身似乎都被醋淹了,酸气直冒。
「子受也叫她大母,我是跟着子受叫的。」秦耳试探地说。
小老头听到子受名字,醋味顿时消散,整个人也变得消沉。
「所以您昨晚到底遇到了什么?」
「我被大母……,我跟她说是来教你巫术的,她才没有继续生气。」小老头面子过不去,说得很小声,尤其是前面那半句都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大母人很好。」
「她对你很好。」小老头又小声嘀咕了一堆凶残可怕什么的。
「大母在巫中很有名很厉害?」秦耳好奇。
小老头哼唧:「何止有名和厉害!她的身份你别问了,如果她想告诉你,她会告诉你。而且你看到的也不是真正的大母,她只是大母留在传承碑林的巫灵。一般进入传承碑林的人根本看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