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真说起来,眼前的拇指小猴应该救了他两次。
秦耳谦虚道:「没什么,随口一言而已。」
秦耳挠挠耳朵:「虽然很不想这么跟你说,但看在我们有缘的份上,我再免费送你一卦,你又要惨了,包括你孙女在内。但如果你能放弃你孙女,你应该不会有任何事。」
老人变色,他对秦耳仍旧将信将疑,但事关孙女生命,他还是忍不住问:「暖暖她会出事?」
秦耳当着小女孩的面,很残忍地说:「你孙女是早夭之相,如果你不管她,你没事,她会死。你管她,你们俩都会死。」
暖暖眨巴眨巴大眼睛,没说话。死亡这件事对于才四五岁的小女孩来说,有点理解困难。
老人深吸气:「……我要怎么做才能救下暖暖?你会出现,应该不只是来当死神的传信使。你有办法救下暖暖对不对?」
老人又快速道:「我存款不多,一共一百六十万,我可以全部给你。如果不够,我还可以卖掉我现在住的房子,不过现在永安港房市不佳,卖也卖不了多少钱,而且恐怕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脱手。」
秦耳沉默一秒:「如果我没有看错,大叔你在永安港应该有一定影响力?」
老人警惕:「你想我做什么?我必须告诉你,我不会做任何对永安港不利之事。」
秦耳无奈道:「你以为我会让你做什么?抱着炸弹去炸政府大楼吗?」
老人:「……」
「嘻嘻~」小暖暖捂嘴笑出声。
秦耳摊手:「我只是想知道永安港内部现在是个什么样,天音教在永安港的势力大不大,永安港人又有多少人信仰天音教,以及天音教教主有没有在永安港露面。」
老人看看孙女,手指无意识地跳了两下,问:「你对天音教是什么看法?」
秦耳毫不犹豫地说:「鞋教。」
老人:「……」
秦耳戳老人:「喂,大叔,你不会也是天音教徒吧?」
老人断然:「怎么可能!」
但很快老人就泄了气:「但我那几个不争气的子女几乎都是。现在永安港,只要是永安港户籍,几乎七成的人都成了天音教徒。」
秦耳:「都是心甘情愿?」
老人苦笑:「不是。」
老人放下一点心防,他想着他如果想要顺利救出他小孙女和长媳以及长孙,可能真的要藉助这隻小猴儿的力量。
老人慢慢说道:「在凛冬佣兵团进入永安港之前,我们永安港大约只有百分之一不到的人信仰那个小教派,那个教派也一直表现得不争不抢,就像是某种环保社团。但在凛冬入驻、亚瑟王得到城主之位后,天音教就从暗转明,走到了台前。」
「而等到他们的宗教裁判所在永安港掌握了权势后,永安港人出于恐惧和胁迫,很多人不得不选择入教自保。」
「这个教派做事也越来越疯狂,先是搞出文字狱,然后就是让人彼此告黑状,之后又弄出奉献金制度。他们要求所有教众必须按周按月缴纳奉献金,不缴纳的人就是有叛教之意。」
「天音教还接手了永安港很多赚钱的买卖,据说都是原主人心甘情愿奉献给该教。但实际如何……」
老人满脸嘲讽又转为悲哀:「永安港一些已经有几十上百年的家族和公司都在逐渐消失,他们的产业几乎都转到了天音教手中。而那些家族和公司的人要么成为天音教徒,要么就说是已经搬迁。」
「真搬迁?」秦耳问。
老人回问:「你认为呢?」
秦耳:「能联繫上那些搬迁者吗?」
老人沉默一秒:「从玄门对外宣称永安港和天音教有关开始,永安港的通信系统就只能在市内有效。无论是电话还是网络,都无法连通外界。只有天音教和永安港高层才有连通外界的资格。」
原来网络上那些永安港人并不是真永安港人,应该说都是虔诚的天音教徒。秦耳又问:「永安港人没有反抗?」
老人苦笑:「怎么反抗?有本事有能力的人在发现不对的时候,就带着家人和财产离开了永安港。等到这半年,还有人想要离开,只要你能打得过城防队,你也能走,但人走可以,财产必须留下。」
秦耳眯眼:「他们在故意放走厉害的人,留下好管理的。」
老人:「对。刺头离开,永安港就会好管理得多,所以一开始永安港对那些人离开并没有怎么管制。只到后面越收越紧,而到后面,个人力量已经没办法撼动亚瑟王他们。永安港现在留下的,要么是没能及时走掉的,要么是有牵绊在这里的,要么就是不认为自己在外面能活得好的。」
秦耳忽然问:「永安港近期有没有什么变化?比如要求奉献金额上涨之类?」
老人凝神:「变化要说多也算多。奉献金额确实有所上涨,另外,天音教似乎在招募大量的人去开垦田地。甚至不顾城市周边郊区的异生物,完全是以命在开垦农田。」
秦耳摸摸下巴,心想天音教果然出现了粮食荒。
老人:「你在想什么?」
秦耳:「我在想,永安港明明是天音教大本营,他们为什么还如此疯狂?这跟竭泽而渔没什么区别。如果天音教真的想发展,他们就不可能这么对待自己大本营中的民众,就算装,他们也会装出一副和蔼善良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