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布一层层拆开,露出狰狞的伤口,这是司夜凛第一次看到他的伤口,心中满是心疼。
从江笑手里接过欧阳夏自製的消炎药水,轻轻抹上,随后再抹上绿色的药膏。
伤口肿得十分厉害,幸运是没有流血水,拿起新的纱布再次包裹上,最后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你怎么会打这个?」欧阳夏有些讶然,这蝴蝶结他可没有教过他。
司夜凛微笑,道:「上次看你给皇兄包,一次就会。」
聪明!欧阳夏直接给他竖起大姆指,过目不忘的天赋,上天怎么就不给他。
此时凌山上前,手里还捧着几本书。
司夜凛拿过来,递到他的眼前,道:「这是费羽州的自传。」
什么?欧阳夏狂喜,迅速接过来,惊唿出声:「你怎么拿得到的?」
他一直在心里想着,无奈没空过去。
自从回京后,他就一直在忙,忙得晕天黑地,光是想着救皇帝的命就让他忙的脚不沾地。
凌山立刻出声,道:「是主子让人到费家去拿的,还带了旨意去,费家很轻鬆就拿出来了。」
本来这里面就没有写什么不可外传的东西,费家不会舍不得。
司夜凛道:「如若可以,看完还给人家。」
毕竟是人家的传家宝,总不好强占,几本书而已,废纸几张。
欧阳夏点头,笑道:「放心,我知道的。」
靠在软枕上,欧阳夏轻轻翻开泛黄的书页,映入眼前的是熟悉的字体,还穿窜有英文在其中,熟悉而亲切。
这本更真实,更贴切。
这是费羽州前世的经历,他从大学毕业后,工作,到过的地方,有义大利,瑞士,荷兰,德国,法国,还有英国,写着许多趣事,还有在异国公乡时的念想。
全是自己认识的简体字,还有英文,土情话更是不少,特别是在他遇上自己女孩子时,总能脱口而出许多好听浪漫的话
看着看着,欧阳夏脸上的笑容消息,浮出几分的惆怅和愁绪。
月是故乡圆,饭是故乡香!
这句话是费老最后写到本子的,一张白纸什么也没有写,就只写了这句话。
是啊!外面再好,怎么可能有家乡的好。
侧头望向外面,欧阳夏眼眶一下子红了起来。
「阿夏!」捏着他的下巴扭过头来,当看到他眼底的雾气时,司夜凛瞬间慌乱:「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摇摇头,欧阳夏道:「只是被他的经历所感动。」
「阿夏能看出上面奇怪的字是何意思?」
他翻了翻,发现那些字体是他见都未见过的,简单的汉字他还是认得,其他扭得像小蛇的他实在无能为力。
欧阳夏点头,道:「这叫英语,你们不懂是很正常的。」
深吸口气,望着怀里的书,欧阳夏轻轻的笑了。
算了,他又回不去,再想有何用。
再者,这里有他的亲人,有司夜凛,他会越来越好的,没必要想那些有的,没的。
再次翻开,细细品味里面的话,脑海里勾勒出思念的画面。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既然他来到这里,就会好好生存下去。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个世界,也许是因为亲人,也许是因为,司夜凛吧。
平復下心情,欧阳夏再次翻开,认真,专注的看着,将自己融入里面的字体内。
司夜凛望向江笑,道:「他未用饭,让人上一些。」
「是。」
江笑点头,转身走出宫殿,吩咐让人送饭菜来。
欧阳夏看完后,外面宫女端着饭菜过来,食物的香味飘溢整个宫殿。
凌山和凌水将桌子搬到床前,然后再摆上菜,这样的话他就不用挪到前面吃饭。
「刚好饿了。」欧阳夏肚子咕咕的叫着,放下手里的书,期待望向十个菜碟。
宫女将盖子轻轻打走,露出里面的清煮佳肴。
欧阳夏脸色一垮,瞪向司夜凛:「这是什么菜?」
半点油都没有,他打发叫化子呢。
望着他气鼓鼓的模样,司夜凛宠溺的道:「你身上有伤,洛神医说不能吃辣味。」
「我只是小伤,小伤。」不服气的将腿努力抬起来凑到他的眼前,坚定的道:「看到没有,只是皮肉伤,我是大夫,我知道可以吃辣椒。」
一顿没有辣椒,是想饿死他不成,他不管,他要吃辣椒,只要没断气,他都要顿顿有辣味。
司夜凛油盐不进:「不行,你的伤口过重,不能食用辣味。」
端起一碗粥,司夜凛给他夹了片清蒸排骨,剥掉骨头后送到嘴边:「乖,把这个吃掉。」
欧阳夏咬了口,觉得是好吃,但总少味:「沾点辣椒好不好?」
「不可!」司夜凛不为所动,道:「一切以你的身体为先,如若你想吃,等伤好后我让御厨做。」
欧阳夏吃了几口,觉得清淡无味,实在吃不下。
望向他,欧阳夏语气微软:「凛哥哥,真的太淡了。」
让一个吃习惯麻辣汤的人突然吃清水煮肉,这对他根本就是一种折磨。
朝他眨着眼,欧阳夏不自觉撒娇:「放点辣椒吧,求你了。」
司夜凛不为所动,坚定道:「不可以!阿夏乖,吃完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