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才知道,原来那个男人,在他的心里早就刻上烙印,刻入深骨。
原来不知不觉,他早就爱上这个男人。
揪着胸前的衣服,欧阳夏昂头望向上方屋樑,眼底满是悲凉。
他知道自己对于感情十分敏感且没有安全感,这和他前世被养父母当成名利工具养大有着直接的关係,独立后他再也没有谈过一份感情。
因为他知道,再好的感情,最后都会淡漠,渐行渐远,消失不见。
既然都会不见,为何要谈,他只要不拥有,就没有所谓的失去。
来到这里后,司夜凛的个性,担当,宠溺让他暂时忘记了这些。
可今天的一幕,将他曾经自以为是封印起来的东西血淋淋撕破在他的眼前,让他再难忽略和无视。
他一直假装忘记,这是个古代土生土长的男人,所受的教育都是尊卑有别,男人三妻四妾为常事的思想,男人,无后为大,更何况他是亲王。
想想他以前看过的古代录记,男人可以一边和别人谈得死去活来,一边努力和小妾生出一个又一个儿子来。
他们有真爱,却会在与此同时不丢失自己身为男人的快活。
一生一世一双人,在这里就是一个笑话。
泪滴落在桌上,映出万千愁绪,欧阳夏心迷茫不知所措。
天色越来越晚,欧阳夏不知不觉在屋内自己坐了一个下午,他想着各种可能,想着以后和以前,晚饭的时候,司夜凛过来了。
「不见。」
欧阳夏盖着毯子背对江笑,语气十分低落。
江笑忙道:「爷,总得有个解释,属下相信亲王是真心喜欢你的。咱给人家一个解释的机会,这样大家心里都不会有结。」
欧阳夏透过窗户望向外面,语气不悦:「不会,你告诉他,就说我不在。」
他想一个人静静,现在还不想面对他。
江笑无奈,道:「爷,亲王是被抬着过来的。」
欧阳夏霎地抬头,有些通红的眸子瞪向他:「你说什么?」
「亲王今天早上高烧不退,下午刚清醒过来,他醒来得知事情后,硬是要过来解释,自己强撑着走入唐国公府。」
他的话刚落下,门从外面推开,司夜凛一袭白衣锦衣走入,脸色苍白,气息微孱。
欧阳夏歪头,不想看他,管他病死最好。
呸,渣男!
司夜凛眸光贪婪望向他,眼底满是血丝:「阿夏。」
「过来,我给我看一下。」
站起身子,欧阳夏瞪他,他是医生,救人性命是天职,跟其他无关。
「主子快过去。」
凌山和凌水二人立刻扶着他来到榻前坐下来,再放到枕头让他半躺着。
欧阳夏探到他的手,立刻被炙热的温度吓到,讶然望向他:「怎么烧得如此厉害?」
司夜凛握紧他的手,有些委屈的道:「阿夏,为何你要误会我?我听凌山说我昏迷的时候那个女人过来,是她知道你进来后故意扑倒我的身上。」
凌山忙不迭的出口帮声:「世子,主子当时昏迷,能做什么?那个女人说只要让他见一面主子就愿意退婚,是我和凌水的错,主子当真不知情。」
欧阳夏未语,但已相信他们说的话,他是医生,一个人高烧烧多久了把脉就清楚。
「是不是昨天就有些低烧。」欧阳夏让江笑拿酒精过来,这是他新提炼的,比之前那个好。,
他高烧过久,最快的速度就是物理降温。
司夜凛紧紧握住他的手,道:「阿夏不相信我吗?」
「我相信。」欧阳夏没有笑,轻声道:「我们先把烧退下去。」
司夜凛望着眼前的欧阳夏,感觉十分的陌生,这不是他认识的阿夏,他对自己,向来都笑得很开心。
摇摇头,司夜凛冷声道:「你还是不相信我。」
「司夜凛。」欧阳夏白他一眼,无奈的道:「我们先治病。」
谁想,司夜凛也横:「我又没有错,是那个女人自己扑上来的。阿夏,你不能因为这个样子就生我的气,我是无辜的。」
他当时生病了好吗?
「我回去把那个女人杀人,你说好不好?」
欧阳夏脸色微变,道:「你别乱来,我都说原谅你的。」
朝着他浅浅一笑,欧阳夏语气不自觉多了几分的温柔:「别闹,先看病。」
江笑此时拿着药过来,欧阳夏接过,脱开他的上身,为他擦拭酒精。
司夜凛自始自终眼神都没有离开过他的身上,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表情温柔似水,又暗含委屈。
到后面,欧阳夏忍不住笑起来,要委屈也是他委屈,他一个亲王,有什么好委屈的。
见到他笑,司夜凛终于放下心,缓缓闭上眼,沉沉睡过去。
他身子孱弱,都是靠意志力强撑着过来,他不想阿夏误会。
第155章 怎么处理掉?
皇宫内,延安帝望着眼前站得挺直,表情冷硬的弟弟,有些心虚。
摸了摸鼻子,道:「阿凛,身子好些了没有?」
司夜凛将手里的圣旨扔给他,冷硬道:「给我将赐婚的事情收回去。」
「都颁布天下了,如何收?」延安帝望着手里的圣旨,语重深长的道:「你我知道这个亲事可以保护江莺,反正都不会真的成亲,你怎么如此大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