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轼听到他温和的话语,凌乱的心跳莫名安静下来。
欧阳夏检完后望向满脸期待的余里夫妻,知道:「他没事了,接下来只好按时吃药,好好休养,过些日子就可以归家。」
余里夫妻听到这里,感动得给他跪下来:「多谢世子救命之恩。」
「快不必如此。」欧阳夏将他们扶起来,轻声道:「我乃是大夫,治病救人是职责,当不得如此大礼。」
余里身为男子,此时却泪流满面的道:「您救的不止是我的儿子,也是我余家的希望,我们余家感激不尽。」
「好好照顾他就好。」
欧阳夏确定余轼没有其他不舒服后才离开,他要到实验室去继续未上完的课程。
下午时分,他前往米谦家里给他弟弟其潼看病,听这名字才知道原来不是亲兄弟。
其潼此时已清醒过来,米谦正和他说着话,表情十分温柔。
听到他过来,米谦笑望向其潼:「今天过来的是位比你小三岁的神医,别看人家小,这位弟弟可聪明着呢,你不能问奇怪的问题。」
其潼点头,乖巧道:「哥哥放心,小潼很乖的。」
哥哥这么好,他花了好多钱救自己,他要乖乖听话。
呆萌的其潼心里就是这么想的,直到他看到推门而入的欧阳夏,瞳眸霎地睁得老大老大的。
紧紧握着拳头,其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拼命的摇头,他不像,可是他又是。
欧阳夏进来就看到其潼愣愣看着自己,瞳眸睁得老大老大的,清澈透亮又无暇,不由得扬起嘴角。
唯有五魂不全者才会有这般清澈透彻的眸子般,还有个如此好的哥哥。
他刚靠近,其潼一把握紧他的手,脆声道:「是夏哥哥吗?」
米谦忙道:「阿潼,是世子,不要无礼。」
「不。」其潼摇摇头,眸光明亮望向他,单纯天真:「夏哥哥,我是阿贡啊!阿贡,将你报表餵狗狗的阿贡,在咖啡店吃东西让你过去给钱的阿贡。」
眼前的人长得和夏哥哥差些,可他知道,这就是小时候的夏哥哥,至于为什么他不知道。
轰!欧阳夏脑子一声惊雷响起,不敢相信望向他:「你是阿贡?」
记忆如潮水般浮现,那是一个高瘦一米五左右的少年,十五岁,因为智力低下不小心撞到住院,刚好由他接手。孩子十分天真可爱又善良,虽然智力不足却在数字方面有着惊人的天赋,无论多少数加在一起,他只要瞄一下就可以清楚知道结果是多少。那年他十五岁,他的父母得了第二胎,是个健康又聪明的男孩,从他住院到出院三个月,他的父母只派秘书来一次。住院期间,他乖巧懂事,安安静静的时候谁也看不出是个智力不好的孩子。每天都爱笑,看似傻唿唿却很暖心,护士姐姐们都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常给他买东西吃。他很喜欢粘自己,每天早上都会拿着一个透明袋往空中一套,说将太阳的暖气送给他,让他存起来,到冬天的时候就不会冷的脚疼。智力低下,却有炙热的内心,所有人都很喜欢他,除了他的父母。那天是他的生日,阿贡跑出去想订个蛋糕,结果跑到咖啡店,自己吃了还没钱付,还好店主给他打电话。就在他再次见面时,阿贡满身是血躺在草地上,几近断气的他紧紧握着他的手,笑着道:夏哥哥不哭,我好累。
怎么可能?那个暖暖的,傻傻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可是他的眼神,他的纯真,又是如此熟悉。
眼眶有了湿意,欧阳夏浅笑,反握他的手。
「你是阿贡?」
「嗯,夏哥哥,我是阿贡,夏哥哥怎么也在这里?难道你也和我一样,睡一觉醒来就在这里了?」
欧阳夏点点头,微笑道:「对啊!阿贡,你今天没有送我礼物哦?」
阿贡看了看太阳,眨着天真的眸子有些愁的道:「夏哥哥,这里没有透明袋,我捉不到阳光送给你,等我找到透明袋先,我再重新将,将阳光存起来,送给夏哥哥挂到床边,这样就不冷脚了。」
是阿贡!竟然真的是阿贡!
欣喜的眼泪差点滑下,欧阳夏语气里有着动容,手温柔抚向他的头髮:「阿贡今年几岁了?」
微昂头,阿贡骄傲的道:「我今天三十三岁,是大人了。」
哼,他没睡觉前是十五岁,现在是十八岁,加起来就是三十三岁。
米谦此时笑起来,道:「你才十八岁,哪里来的三十三岁。」
手轻抚他的脸,米谦望着欧阳夏红红的眼,有些惊讶:「世子。」
欧阳夏迎上他的眸光,笑道:「不好意思,他睁眼说话的时候很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他不在了,见到和他眼睛相似的人,有些动容。」
米谦恍然大悟,笑道:「阿潼心智似孩子,却老是做奇奇怪怪的梦,还爱说胡话。以前还常说自己在天下飞来飞去,有个很大的铁鸟,上面的人也可以飞来飞去。」
从小见习惯自己离谱的话,米谦完全没有将其潼的话放在眼里。
其潼抬手递到欧阳夏眼前,咧嘴一笑:「夏哥哥,快给我打个吊针,我难受的紧。」
「这里没有吊针,等下吃个药就行,你如若听话,我就给你买栗子吃。」
坐在他的身边,执手为他把脉,欧阳夏轻声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