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传出去,你还要母亲和父亲做人吗?」欧阳苑实在不知如何劝他才好,这两天,打也打过,骂也骂过,罚也罚过,自己的儿子,总不能真打死去。
金氏扬起浅笑,道:「阿夏,听母亲的,成亲吧。张姑娘性子温婉大方,为人得体,他的父亲是二品官员,虽然有些配不上你世子的身份,可好歹她的性子沉稳就够了。女子掌家,正是要这样的好姑娘,将来你儿女绕膝,就会发现现在你错的有多么离谱。」
欧阳夏抽回自己的手,认真的道:「我不会和她成亲的,母亲,我们不能因为自己的事情而害别的姑娘一辈子。」
如若传出去,张姑娘这辈子都找不到好人家。
金氏敛起脸上的笑容,道:「他们家欢喜得不行,怎么会不喜欢。再者,我们是权贵之家,将来她嫁过来就是世子妃,未来的国公夫人。」
「母亲应该明白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望着她,欧阳夏道:「母亲,别逼我离开这个家。」
如若逼得太甚,他真的会抛下这里的一切,这是欧阳夏的家,不是他的。
砰,欧阳苑用力拍向桌子,指着他怒道::「这个亲,你不成也得成!」
「阿夏!」金氏痛心瞪着她,道:「你是真的想毁掉你自己一辈子吗?」
欧阳夏无视她眼底的泪,道:「把婚事退掉,现在,立刻。」
「不可能!」欧阳苑指着他,愤然道:「婚事已成定局,两家已交换庚帖,不可能会再更改。我告诉你,你给我好好呆在家里,没有成亲,哪里也不准去。」
欧阳夏扫了他们一眼,转身往外面走去。
金氏站起身,怒吼道:「你给我回来!」
见他没有停下步伐,金氏怒冲头顶,来到柱子边将挂着的佩剑抽出来抵在自己的颈间:「你再走一步,我死在你眼前。」
欧阳苑也吓到了,忙出声:「夫人,你做什么,快把剑放下来!」
欧阳夏终于止步,转头,望着母亲颈间流下的血丝,眸光隐有万千思绪,最后化为一声轻嘆:「我回房,如若明天听不到退亲的消息,我就上报陛下,将世子之位传给弟弟。」
说完,他看也不看父母一眼,迈出院落,再也没有回头。
咣,,金氏手里的剑霎地摔在夺上,跪坐在地面,金氏泪流满面:「你到底要做什么啊?你这是要娘的命啊!呜,,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呜,,」
谁来告诉她,她该怎么办,怎么办才好?
欧阳苑无力去扶起自己的夫人,扶着椅子坐下来,从来不流泪的男人眼眶慢慢湿透。
回到自己的清安院,欧阳夏让侍卫们将整个清安院把持住,不放任何人进来。
天空乌去密布,远处雷声阵阵,大雨没过多久纷纷洒洒而落,将干燥的院落打湿,廊下,灯笼随风摇曳。
坐在窗前,欧阳夏望着外面雨水,眼里有着万般无奈。
在乎吗?
当然,他好不这容易有了亲人,就算是原主的,感情却是真实的。
可他不能退,退过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无数次,次次都妥协,到最后遗憾的是自己。
难得再活一次,他不想留有什么遗憾,特别是在感情方面。
望着外面的天空,欧阳夏定定的坐着,什么话也没有说,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大雨倾盘。
敬亲王府内,司正南和周正东,韦传三人冒雨衝进内院,边走边大喊。
「皇叔,不好了!」
「亲王,亲王,您在哪呢?」
「快点出来啊!」
书房内司夜凛正在处理事情,远远听到他们聒躁的声音十分不悦:「他们怎么过来了?」
而且一过来就大唿小叫,成何体统。
凌山刚想走出去看出什么事情,门砰的推开,身上披有水珠的三人挤进来,异口同声的道:「不好了,阿夏出事了。:」
司夜凛脸色微寒,道:「出什么事情?」
司正南一抹脸上的雨水,道:「皇叔,刚才我们得到消息,阿夏不是回老家,他要成亲了,就在下个月初六。」
「对。」周正东点头,道:「唐国公不知发什么疯,将阿夏禁足在家中,逼着他娶个二品官员的女儿。」
韦传拼命点头,道:「对,阿夏现在被禁足在家中,我们下午想去看他门都没让进。」
成亲?霎地握碎手里的拆子,司夜凛寒着脸道:「你说唐国公将阿夏禁足在家中逼他成亲。」
「对。」三人点头,异口同声的道。
他们的话刚落下,眼底桌后哪里还有司夜凛的身影,回头一看人都到门外了。
三人相视一眼,手忙脚乱的跟出去。
大雨磅沱,马车溅起无数水花,冒雨停在唐国公府门外。
凌山迅速撑起雨伞给他遮上,却依然跟不上他的步伐,他几乎要用跑的。
「开门,开门。」凌水二话不说,直接上去敲门。
门从里面打开,门卫没有说话就被凌水推到一边,看清是亲王后迅速跪下来行礼。
司夜凛寒着脸,径直前往清安院,一脚踢开清安院的院门,里面的侍卫看到是他,立刻恭敬行礼。
立于廊下的江笑见到他过来鬆了口气,作揖:「爷在这里,谁也不让进。」
推开门,司夜凛第一眼就看到坐在窗边的欧阳夏,心勐然一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