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慕容瑾睿已经在慕容元康的府邸里住了三日。
这三日来,他每天都坐立难安,想要知道父皇为什么对自己痛下杀手。然而慕容元康那边,却迟迟没有动静,令他心烦意乱,不得不静心等待。
所幸的是,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等了三日,总算将瑾言等了过来。
「参见王爷。」
「毋需多礼。」
慕容瑾睿伸手扶起瑾言,眼中难掩激动,「十皇兄说是我父皇派人杀我,到底是不是真的?」
瑾言垂下了头,脸上写满了黯淡,「殿下没有骗你,此事千真万确。」
「为什么?」慕容瑾睿鬆开了瑾言,脸上儘是愤怒,「到底为什么?!」
瑾言轻嘆了口气,似有难言之隐。
慕容瑾睿看着他的表情,顿时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此事与苏眉有关?」
瑾言缓缓点了点头,嘴角泛起一丝苦涩,这么久过去了,始终都只有他自己和王爷心里清楚,唯一能让他犹豫不决的人是谁。
「据宫里传来的消息,皇上在召见完王妃之后,就突然大发雷霆,还派人宣了大皇子殿下进宫密谈。」
「你的意思是,父皇突然要下手杀我,是因为那个女人在他面前说了些什么?」慕容瑾睿竖起了眉毛。
「就目前来看,似乎只有可能最为合理。」瑾言轻嘆道,所以他才会支支吾吾,半天不愿告诉慕容瑾睿事情的真相。
慕容瑾睿听了之后,果然勃然大怒,恨不得立刻去找苏眉算帐。然而他没走两步,就停了下来,口中念念有词,「连你都能想到的原因,十皇兄不可能想不到,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呢?除非……」
「除非,他心中的算盘,与我一样。」瑾言苦笑了起来。
慕容瑾睿蹙了蹙眉,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个为她要死要活?
「王爷,皇上那边,你打算怎么办?不管是不是王妃从中搞鬼,此事都不能再拖了。」瑾言提醒道。
慕容瑾睿低头想了想,最后勉强抬起了头,「这样吧,你替我去一趟梅宅,让那女人过来见我。」
「王爷想直接质问她事情的来龙去脉?」
「如果不向她问清楚,而贸然去找父皇,只怕我是自讨苦吃。」慕容瑾睿无奈道。
瑾言轻嘆了口气,赞同地点了点头,「这样也好,与她把话说清楚,至少能了了你们之间的恩怨。」
慕容瑾睿挑了挑眉,没再说话。
从慕容元康的府邸里出来之后,瑾言径直徇路去了梅宅,苏眉改名换姓的事情,他早就听慕容瑾睿说了,所以此刻才会如此地轻车熟路。
其实,他早就想去看望苏眉了,只是苦于一直没有名目。
眼下,既然慕容瑾睿给了他机会,他没有理由临阵退缩。
马车驶到梅宅门口,瑾言派人递了名帖进去,不一会儿,吉祥就亲自出来迎接了,令瑾言颇有些受宠若惊。他原本以为,苏眉的心里一直怨他,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瑾言公子,真想不到,有生之年你我还能再见。」吉祥由衷地感慨道。
瑾言淡淡一笑,言语中同样带着喜悦,「是啊,这一点连我都不曾想过。」
二人有说有笑地进了梅宅,一路上,瑾言不忘暗中留意梅宅的摆设与布置,以防万一。
到了梅宅接客的大厅,吉祥奉苏眉的吩咐支开了所有下人,然后才将瑾言引了进去,「瑾言公子,里面请。」
「嗯。」瑾言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毫不犹豫地迈了进去。
一进门,他便闻到一股清幽的香味,紧接着,他发现苏眉端坐在大厅之中,眉眼间的笑意,令他微微有些恍惚。
「睿王府的管家大驾光临,小女子真是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苏眉阴阳怪气的腔调,令瑾言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原来这么久了,她依然在怪自己。
「梅老闆言重了,瑾言不请自来,才应该受到责备。」瑾言温和地笑笑,儘量不让苏眉看见自己心底的郁闷。可他越是如此,苏眉就越想为难他,「瑾言公子说笑了,小女子与你非亲非故,怎敢随意开口责备?万一得罪了睿王府,不是有苦说不出吗?」
「梅老闆聪敏过人,又是皇上跟前的大红人,就算真的与睿王府作对,在下也无可奈何。」
「你这是什么意思?」苏眉总算听出了一点弦外之音。
「在下不敢有别的意思,只是奉我家王爷之命,来请梅老闆过府一叙。」
「我跟你家王爷之间没什么好说的,就算真的有,也该由他亲自过来见我。派你一个下人过来,算什么意思?」苏眉蹙眉道。
瑾言顿时苦笑了起来,眼里透着无奈,「并非王爷不愿亲自过来相见,而是目前形势危急,王爷恐防一出府就会遭到刺杀,所以才派小的过来代劳。」
「你们家王爷作恶多端,就算有人想要置他于死地也是意料之中,关我什么事?」苏眉忍不住翻起了白眼,「之前他已经连累过我一次了,难不成还想连累我第二次不成?」
「梅老闆说笑了,王爷做事向来光明磊落,岂会故意陷梅老闆于不义?更何况,之前王爷遇袭,是因为梅老闆相约才让杀手有机可趁,梅老闆岂能倒打一耙呢?」瑾言辩解道。
苏眉见他为了慕容瑾睿与自己针锋相对,心里又气又恼,索性把头一撇,表示懒得理他。
瑾言意识到自己惹恼了苏眉,顿时有些尴尬,不知该说些什么才能将她哄回。
两人就这么僵在大厅里,谁也没有开口,气氛变得异常地尴尬。
吉祥见此状况,不由轻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