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一路疾驰,有了二皇子的吩咐,果然一路畅通无阻,直到驶出城外,才被慕容宁盛带兵拦了下来。
「我们已经放你们离开京城了,先把梅老闆放了才准走!」慕容宁盛大喝道。
阿四听到声音,便挟持着苏眉下了马车,「你让我的兄弟们先走,我再将她放了!」
慕容宁盛蹙了蹙眉,看见苏眉的脖子还淌着血,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应承道:「好。」
有了他的答应,周围拦截的官兵纷纷散去,那些蒙面人也迅速驾着马车离开,留下阿四和苏眉二人在此,与慕容宁盛对峙着。
「你的兄弟们已经走了,还不赶紧放人?」慕容宁盛大喝道。
阿四冷笑了起来,反而将苏眉箍得更紧,「二皇子未免将在下想得太愚钝了点,你们这么多人围在这儿,如果我放了梅老闆,还会有好果子吃吗?」
「那你又想怎么样?」慕容宁盛耐着性子问道。
「你们所有人全都退到五百米以外,等我走了之后,才准再动!」阿四拍板道。
「好。」这回慕容宁盛答应得倒是爽快,立刻领着兵马向后退去。
趁着这个机会,阿四往远处走了几步,然后伸手朝苏眉的腰间打了一掌,将她推了出去,紧接着自己脚尖一点,迅速逃离。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给慕容宁盛等人半点追逐的机会。慕容宁盛虽然恼怒,但见苏眉无碍,心头大石总算落下,立刻派人送她回京看大夫。
回到京城,苏眉惊魂未定,她确实受到了惊吓,因为她不知道阿四和聂天恕现在是否平安,能不能逃得过慕容宁盛的追捕。但是碍于御医和慕容瑾睿、慕容元康在场,她又不好吩咐吉祥让凤来庄去打探消息,只得苦着一张脸躺在床上,等御医开药。
「孙太医,梅老闆的伤势可有大碍?」
「启禀十皇子殿下,梅老闆的伤势并无大碍,只要休息几天,注意别再碰到伤口,便会痊癒。」
「那会不会留下疤痕?」吉祥忍不住插嘴。
孙太医看了她一眼,平静地说道:「应该不会,就算有,也会很浅,普通的胭脂水粉,足以遮盖。」
「那就好了。」吉祥总算放下了心来。
看见吉祥鬆了口气的样子,慕容瑾睿微微挑了挑眉,似乎有话想说,「与其担心你家小姐会不会留疤,倒不如问问她还要不要命,那么多人在喜堂内打斗,她不仅没有躲开,还主动迎了上去,那些刺客不抓她抓谁?若有下次,只怕她没命再活着回来,不如你先准备好元宝蜡烛,供她以后使用吧!」
「瑾睿!」慕容元康忍不住喝止了他,「是我与梅老闆一起过去的,那你是不是也要为我准备元宝蜡烛?」
「十皇兄,我不是这个意思。」慕容瑾睿讪笑道,「我只是想提醒梅老闆,不是每次都能像这次这么走运的。如果那刺客心狠一点,完全可以一掌将梅老闆打死。」
「多谢睿王提醒,小女子以后不会再这么衝动了。」苏眉口头上敷衍起了慕容瑾睿,她只希望他们儘快离开,好让自己可以儘快派人去打听聂天恕和阿四的下落。可惜,慕容瑾睿始终不肯如她的意,「谢我倒不必,你得好好谢谢我二皇兄才对,如果不是他,你现在身首异处了,那些刺客也不好放你回来。」
「是。」苏眉勉强笑了笑,然后把目光看嚮慕容元康,「时候也不早了,既然御医说我无碍,就不劳殿下和王爷在此相伴了,请二位一起回去吧!」
「也好。」慕容元康看出了苏眉的局促,当下就点头答应,并开口为她解围,「瑾睿,咱们走吧。」
「嗯。」慕容瑾睿轻轻点了点头,再看了苏眉一眼,便与慕容元康一同离去了。
确定他们二人走了之后,苏眉立刻吩咐吉祥去凤来庄派人打听阿四和聂天恕的下落,她别的不怕,就怕聂天恕路上又犯了倔脾气,执意回来送死,那她可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吉祥离开之后,秦钰从窗户中跳了进来,他看着苏眉脖子上的纱布,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还说今日大皇子大婚,喜宴上全是宾客,绝对不会发生意外,死活不让我跟着。这下可好,伤成这样了吧?」
苏眉撇了撇嘴,默默低下了头,幸好你没跟着才对,不然妨碍我假扮被人挟持,放走聂天恕,那你就真的是好事多为了。
秦钰并不知道苏眉心中的想法,见她低下头,还以为她知道自己错了,语气便软了下来,「算了,看在你总算平安回来的份上,不与你计较。但是那大皇子也太没用了,在自己的婚宴上被人刺杀,还一击丧命,真是死得冤枉。不知是谁这么狠心,非要置他于死地。」
听见这个,苏眉的心情愈发低落,大皇子死了,还是在拜完堂之后死的,那是不是意味着,苏芒还未洞房就成了寡妇?
聂天恕不仅杀了人,还间接毁了苏芒一生的幸福,而自己却不断地偏袒他,助他离开,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
秦钰见苏眉始终没有说话,以为她受到了惊吓,便耐着性子安慰起了她来,「没事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以后有我在你身边,不会让你有事的。」
苏眉顿时忍不住红了眼眶,她所做错的事情实在太多,身边的人还总是这么包容自己,让她怎能不觉得心中有愧?
「秦钰,你有没有杀过人?」
苏眉突如其来的问题,让秦钰皱起了眉头,「当然杀过,你这是什么问题?」
「为什么杀人?」苏眉追问道。
「那原因可就多了。」秦钰坐了下来,「可以说是为了正义、也可以说是为了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