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小在苏老将军的保护下长大,自然没吃过这样的苦。流离失所,不知三餐温饱的滋味,的确比想像中难受多了。」瑾言平静道。
苏沐顿时有些好奇,「难道你尝试过?」
瑾言浅浅一笑,「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般,含着金钥匙出生的。」
苏沐轻嘆了一口气,低头啃起了自己手中的馒头,「过去是我太自以为是了,原来这个世界上,我有这么多事情不知道。」
「你还年轻,以后会慢慢知道的。」瑾言安慰道。
马车一路疾驰,很快就驶到了瑾言指定的地点,此时天已经全黑,苏沐跟着瑾言下了马车,颇有些不知所措。
「这是哪里,我们来这干嘛?」
「你不是要找水源吗?水源就在这里。」瑾言自信道。
「这里?」苏沐低头看看满地荒芜,顿时一脸的不可置信,「这里连棵草都没有,哪来的水源?」
「我向当地百姓打听过了,每天入夜之后,凉州城附近的动物都会来这一带栖息,所以我敢肯定,水源就在这附近。」
「可是这里一眼望过去,压根就没有水呀!」苏沐还是不明白。
「眼睛望到的地方没有,就说明水源在我们眼睛望不到的地方。」瑾言平静道。
「望不到的地方?」苏沐四周环视了一遍,然后看向了自己的脚底,「你是指地下?」
「没错。」瑾言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讚许,「开始学会思考了?」
「哼!」苏沐撅了撅嘴,脸上却扬起了笑意,「反正我有了进步,就算你嘲笑我,我也不怕。」
瑾言淡淡一笑,然后伸手召来了侍卫,让他们在附近挖掘,而自己则跟苏沐一起站在一旁监视。
二人一站就站了一夜,苏沐在这过程中,因为疲惫渐渐睡着了。
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人抱进了马车,而瑾言依旧站在马车外面,陪伴着士兵挖掘水源。
她下了马车,走到瑾言的身边,不好意思地开口问道:「昨天晚上我怎么睡着了?是谁把我抱回马车的?」
瑾言淡淡一笑,「累了自然会睡着,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苏沐吐了吐舌,将目光看向还在卖力干活的士兵们,「还没挖到水源吗?」
瑾言笑着摇了摇头,「水源哪有那么容易找到?」
「那我们是不是得留在这里,直到水源找到为止?」苏沐愁眉道。
瑾言看着她疲惫的样子,心中一软,领着她回了马车,「不了,我们先回驿站吧,等他们挖到水源,我们再安排灾民过来取水。」
「这样好吗?」苏沐犹豫道:「士兵们都忙了一夜,我们不仅不帮忙还回去休息,会不会惹人诟病?」
「不会。」瑾言微笑道:「我会安排人过来跟他们换班,不会收买人命的。」
「那还差不多。」苏沐放心道。
二人上了马车,启程返回客栈,一路上瑾言都正襟危坐,没有主动跟苏沐说一句话。
苏沐閒极无聊,便主动坐到他的身边,逗弄起了他来,「其实你这么优秀,又一表人才,为什么甘心留在睿哥哥的府里做一个管家?依我看,以你的能力,当个京兆尹也绰绰有余。你为什么对睿哥哥死心塌地?莫非,你有龙阳之癖?」
瑾言顿时哭笑不得,半晌才开口说道:「人各有志,你不是我,又怎么知道留在睿王府,不比当大官要好?」
「切!」苏沐撇了撇嘴,「我就不信这世上会有比金钱、权利更值得重视的东西。如果有,那一定是爱情。」
「爱情?」瑾言挑了挑眉,「你很懂吗?」
苏沐一怔,随即垂首道:「如果单相思算爱情的话,那我也算很懂吧。」
「这么多年了,你还对王爷念念不忘?」瑾言询问道。
苏沐顿时苦笑了起来,「念念不忘这四个字,并不是我自己能掌控的。就像你心甘情愿地留在睿王府,也并非理智可以决定的。」
「这倒是。」瑾言淡淡一笑,没有再追问她和慕容瑾睿之间的事情。
有些事,如果苏沐愿意说的话,早就跟他说了,哪会等到他开口询问?
既然她不愿意,那他又何苦开口勉强?
苏沐看着瑾言安静的样子,有心与他多说几句,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正在她纠结的时候,马车突然颠簸,她一下子没坐稳,径直扑进了瑾言的怀里。
二人四目相对,甚至能听到彼此心跳的声音。
他们的脸不约而同地红了起来,紧接着苏沐迅速从瑾言的怀中弹开,「不好意思,我一下子没坐稳。」
「没关係。」瑾言淡淡一笑,将目光望向了窗外。
回到驿站,二人各自回了房间休息。
—————————————————————————————————————
与此同时,远在京城的苏眉,也开始重新整顿将军府。
这日,她正准备去将军府一趟,与苏远山商量将军府未来的规划。不料却半途被人拦住,而拦她的人,是一个她做梦都想不到的老熟人——秦钰。
当她看见秦钰那张熟悉的脸时,整个人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此时天启皇朝正在与玄关王朝大战,秦钰于情于理都应该在边境指挥玄关王朝的将士们作战。怎么会隻身一人闯入天启皇朝的境内,还跑来京城找她?
秦钰对于苏眉的震惊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但他并没有开口解释,反而要求苏眉找个地方与他单独见面。
苏眉虽然不会拒绝,但还是留了个心眼,将他带到赏茗轩,防止他出手绑架自己。
二人在赏茗轩的雅间坐下,苏眉看见秦钰风尘仆仆、满脸疲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