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而过,天色很快就渐渐暗了下来,苏沐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半天,才等到了慕容元康派人过来召见。
进了慕容元康的营帐,苏沐看见瑾言就站在慕容元康的身边,顿时心中一喜,连忙走了上去,「沐儿参见皇上。」
「免礼。」慕容元康朝她淡淡一笑。
他知道苏眉和苏敏都对这个妹妹十分在意,所以他对她的态度也格外地温柔。
苏沐站起身子,目光不自觉地瞥向瑾言,想开口向他搭话,却知道自己在皇帝面前不能这么没有规矩。
慕容元康看出了她的心思,不由淡淡一笑,目光中写满包容,「在朕面前,你不用这么拘谨。朕是皇帝,也同样是你的姐夫,可以帮你分担所有事情的。」
听到慕容元康所说的,苏沐心中一暖,立刻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沐儿就不跟皇上客气了。」
慕容元康和蔼地笑笑,苏沐便径直衝到了瑾言的面前,质问道:「你跟来迎接我的将士们说你不想见我,是什么意思?」
瑾言没想到苏沐当真这么大胆,顿时表现得有些尴尬,「还能是什么意思,就是你理解的意思。我与你非亲非故,你为何非要见我?」
「非亲非故?呵呵……」苏沐笑得一脸受伤,「想不到我山长水远地来到这里,得到的竟然是这四个字。若你真的与我非亲非故,那你之前又为何说要娶我,难道真的像他们所说的那样,你只是想利用我离开京城而已?」
听到苏沐的质问,瑾言只觉得自己心如刀绞,一边是虎视眈眈的慕容元康,一边是对他死心塌地的苏沐,这叫他如何是好?
到底是理智战胜了情感,瑾言深吸了两口气,对苏沐冷冷开口,「你情我愿的事情,又怎么能称之为利用?当初你也很开心,不是吗?」
听到瑾言这昧着良心的答案,苏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几乎站不稳自己的脚步。
看着她大受打击的模样,慕容元康知道自己是时候开口安慰了,于是立刻竖起眉毛,对瑾言斥责了起来,「混帐,堂堂男子汉怎能这样跟女人说话?瑾言,难道你传出去不怕害臊吗?」
「草民惶恐,请皇上恕罪。」
看见瑾言低声下气地跪在慕容元康的面前,苏沐只觉得自己心中一阵好笑,这就是她这些天来心心念念着的男人,她觉得自己简直瞎了眼。
「沐儿,你想怎么处置他?」慕容元康温和地看着苏沐,一副要护她到底的神情。
苏沐见了自然十分感动,沉思过后,缓缓摇了摇头,「我再也不想见到这个人,请皇上立刻让他在我眼前消失。」
「好。」慕容元康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瞪向了瑾言,「听到了没有,还不给朕快滚?!」
瑾言哆嗦了一下,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低着头退出了营帐。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苏沐忍不住红了眼眶,这个人当真对她没有半分情意,而她却偏偏为他傻了这么久。
瑾言离开之后,慕容元康走到苏沐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天涯何处无芳草,回头朕给你找个更好的如意郎君。」
听见慕容元康的话语,苏沐勉强一笑,「强扭的瓜不甜,沐儿的私事,不敢劳烦皇上。」
看见她对自己疏离的样子,慕容元康自知无法给她更多的温暖,只得淡淡一笑,温柔道:「回去好好睡一觉,说不定一觉醒来,你就会彻底把那个负心汉忘了。」
「但愿如此。」苏沐勉强笑笑,然后微微嚮慕容元康福了福身子,「沐儿告退。」
看着苏沐也退出营帐,慕容元康的嘴角扬起一丝淡淡的笑容,瑾言确实已经变得无情无义了,连苏沐他都忍心伤害,还有什么是放不下的?
他大概真的可以高枕无忧了……
苏沐回到自己的营帐,心里哀伤不已,想不到曾经的两情相悦,竟会突然之间变成自己的一厢情愿。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她一直以来都在自作多情,瑾言根本就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她。
想到这一点,苏沐简直觉得自己无地自容。
「四小姐,皇上让卑职给你送来晚膳,您吃过之后再睡吧?」
听到营帐外面关切的话语,苏沐伸手擦干自己脸上的泪痕,低声应道:「不必了,我想早点休息,你明天再送来吧。」
「是,四小姐。」
那将士退下之后,苏沐一个人躺在床上辗转难眠,瑾言对她绝情的话语一字一句敲打在她的心上,她无法忘记,也无法接受。
记得她来边境之前,苏眉曾对她说过瑾言的病情,倘若瑾言刚才在皇上面前所言,皆是因为发病才说的,那她岂不是错怪他了?
想到这一种可能,苏沐仿佛找到了希望,一骨碌从床上跳了下来,径直奔出了营帐,跑到瑾言的面前。
瑾言没想到自己说了那样绝情的话语,苏沐还会再过来找自己,顿时表现得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硬下心肠,再伤害苏沐一次。
苏沐没等他想好对策,直接开口表达起了自己的心意,「我不管你对我是真心还是假意,总之我想要你平安无事。边境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不如让我帮你向皇上求情,准许你离开这里,过无忧无虑的生活?」
听到苏沐在这个时候还一心为自己着想,瑾言的喉头顿时哽住,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丫头傻得可怜又可爱,她怎么忍心再伤害她半分?
看见瑾言沉默不语,苏沐还以为他被自己说动了,于是立刻凑到他的面前,继续说道:「皇上是我的姐夫,多少会给我几分薄面。只要我向他开口,你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