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见从黑松林中露出脸面的少年,一丝笑容浮现在他黯淡焦虑的面容上。
“小森森,看见主人,居然不欢迎!”林萧看着那只似乎比昨天胖了一点点,懒洋洋窝在少女丰润怀中假寐的小猫咪,一想到自己这一路行来的艰难困苦,对比这舒适与苦逼,气不打一处来,登时火大着疾步上前,伸出手,笑眯眯地喊道。
“喵......”小猫咪睁开眼睛看了看逐渐走上前,在心底不知多少次咒骂的少年,懒洋洋的从暖和舒适的少女怀中抽出一只爪子,在空气中无力地摆动了两下,轻声叫唤了一声后,毫不在意少年敛去笑容后阴沉躁动的面容,缩回爪子毛茸茸的头反而向少女怀中更深丰润处拱了拱,重新闭上双眼。
“啊咧!”林萧左右看看,发现这边还真没有能够从少女手中夺走小猫咪的合适工具,挠了挠头,抹了一把一路行来积沉的汗水,暗暗说道:
“小森森,我们绝交!”
半晌之后,心灵感应中传来古兽懒洋洋的声音:
“下次出逃的时候,别拿我当幌子了啊。反正绝交什么的,对于拥有漫长生命的古兽而言,是很容易淡忘的事情。嗯嗯,很容易就将某人忘记。”
“你至少给我个面子,你也得有做宠物的自觉吧。见到主人,不应该兴奋地跳来跳去,扑进主人怀里的吗?”林萧哭丧着一张脸,坐在木地板上,耷拉着脑袋,心里说道。
“我又不是狗。而且,即便是宠物,我也是高傲的猫。懂?猫,优雅神秘高傲。只有狗那种低劣的动物才会哈拉哈拉地流口水扑上去一顿乱舔。咦,恶心极了。”小猫咪睁开眼睛,朝坐在木板上情绪低落的林萧看了看,“真拿你没办法。”
松了松身子,白采薇笑着摸了摸小猫咪的绒毛,低下手,将小猫咪放到了地板上,看着小猫咪迈着优雅的步子,高昂着头向少年走去。
和谐友爱——那是不可能的。
“哇哈哈,我终于逮到你了。让你不听话,让你不听话......”
喵喵的猫叫声伴着某个忽然笑容满面,一脸诡计得逞得意洋洋模样的少年叫喊声,构成了一幅生动和谐友爱的——人与动物。
“呵呵。”白采薇低下头轻轻咳喘了两声,示意送上毛巾的老仆无需挂怀,转过脸看向从坐到木板上就眼观鼻,鼻观心的老者,微笑道:
“萨都司祭。我是白采薇。”
萨都抬起头,朝着浑身被长袍包裹严实的少女深深看了半晌。
那种平和淡然的目光,缓缓融融的顺游在少女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萨都司祭所具有的医术,原本便是白采薇赶到撒叶城之后,将要去拜见的能者。
只是不曾想到陌生神秘少年,阴差阳错下将这个撒叶城,或者说在修罗境上层统治者关于萨满祭祀厅文件中,处于边缘化却时不时能让一些人感到奇怪的老者,带到了自己面前。
白采薇卓越的记忆力使她第一时间,便搜索出了关于这个老者的信息,暗自倒抽一口凉气的同时,也不禁佩服这个老者的勇气和能力:
“修罗新历十一年冬,北荒瀚海圣城特洛兹发生政变,十大萨满之首——萨都,因与大萨满萨拉丁理念不合,怒斥萨拉丁为大独裁者,遭到贬谪成为萨满祭祀厅第一个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首席萨满降阶到最底层司祭的人。随后持鞭节流放北荒深蓝荒海放牧羊群,鞭节不落,不予回归圣城。
修罗新历十七年冬,传闻深蓝荒海忽然陷入半透明状态,数柱紫光柱冲天而起,化而为眼,腾挪天地,贯穿九层。不日之后,萨都面色青灰自深蓝荒海独自跋涉进入撒叶城,沉默数日后,组建仁殓师。以仁为名,以爱为义,行丧葬之事。同时,撒叶城各大家族惨遭萨都司祭洗劫,凡羊书卷全数取走,从未归还。各家族驻扎在圣城的长老向萨满祭祀厅提出抗议。那位性格暴躁与萨都一向政见不合的萨满祭祀厅代管厅长——奥斯曼萨满,淡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