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姨母跪这样久,很想亲自去扶她起身——这里能无视皇帝扶起太夫人的,也只有皇甫琛了。
可但凡他一动,本就剧痛难忍的伤口定然就要裂开了。
但谁都知道他敬重太夫人,若放任太夫人跪在地上不管,也不是他能做得出来的。一时竟有些两难起来。
安然看了他一眼,他眼中那瞬间划过的凌厉与心疼落在她眼中,让她忍不住轻轻一叹。
这个男人本性冷酷,为着一个帝位赔上多少条人命或许都不会眨一下眼睛。可当他的帝位牵涉到他的亲人,他却是无法容忍的。毫无疑问,安太夫人就是他不能碰触的逆鳞。
眼见着他眼中飞快闪过的挣扎,他的手指慢慢松开了她的,安然便知道他已经做出了决定。
她紧紧闭了闭眼,又在心里无奈的叹息一声,方才耳语般的对皇甫琛说道:“我去。”
皇甫琛微愣,低头看着安然的眼神甚至有点茫然。
安然也不知怎么想的,竟似安抚般对他轻笑了笑,方才慢慢松开他的手,确定没有她扶着他也能稳稳站在这里,安然才迈开脚步朝太夫人走去。
反正她已经得罪小皇帝了,如今肯定安安稳稳的呆在小皇帝的黑名单里呢。
这会儿趁机在皇甫琛这里多挣些功劳,看在她的好处上,但愿皇甫琛也会护一护她,别让小皇帝有机会将她给咔嚓了。不过转念一想,便是没有这些功劳,为着玉玺,皇甫琛也会护着她的。
那她自告奋勇的走出来得罪小皇帝到底为个啥啊!
“太夫人,虽说如今天气转暖了,可地面上到底还是寒凉得很。王爷原想亲自来扶您的,不过他头上有伤,连弯腰都会晕眩好一阵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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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收敛了心神,温言细语又恭恭敬敬的扶着太夫人站起身来:“您这样为着王爷护着王爷,王爷非常感动。可若因为王爷的关系,倒让您伤了身体,王爷也要难过的。”
皇甫琛见太夫人果真起了身,忙就说道:“是啊姨母。其实我的身体真的没有大碍,便是每日里去朝堂上站一站,想来不会有事的……”
“你给我闭嘴!”安太夫人回头怒瞪他一眼:“我虽不是你的母亲,却是一手将你养大的,你若拿我当个长辈样子对待,就给我呆在府里好生养着。你若不认我这个姨母。我这就走,往后再不管你的事!”
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往外走。
安然忙扶着她,神色焦急的对皇甫琛说道:“王爷,太夫人是真的生气了,您快些跟太夫人道歉,说您都听她老人家的!
太夫人这般,也是担心心疼您的缘故啊,这世上难道还有比太夫人更担心您的人吗?您怎么能叫她老人家伤心呢?”
池小侯爷也忙忙上前哄他老娘:“娘,陛下跟宗大人还在呢,您快别这样了。有什么事还有陛下给您老人家做主呢。”
一边说着,一边示意安太夫人去看陛下。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殷殷的投向了被忽视了大半天的小皇帝。
小皇帝被众人如此热烈的目光盯着,心里头忍不住就打了个突。他原还在心里狠狠的给安然记着账呢,想着日后有机会要怎么收拾整治她,冷不防就成了众人目光聚集的焦点,习惯性的又去看宗正明:“宗爱卿,这……”
宗正明轻轻一叹:“虽说朝堂上离不开王爷,但安太夫人对王爷一片拳拳爱护之心,陛下何不成全了她呢?”
小皇帝得了宗正明这句话,忙就说道:“宗爱卿言之有理。太夫人所请之事,朕准了,王叔只管在府里安心休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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