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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是不打算带你出来的,偏你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要跟着,拗不过你,只好带着你一道走了。”
是这样吗?安然眉心不但没有舒展开,反更添了些疑惑与不解。
为什么她觉得身后这个人感觉十分违和?明明是皇甫琛,可他说话的习惯,听起来又是那么陌生。
皇甫琛在她面前从来都是自称“本王”的,而且,私底下皇甫琛叫她,总是戏谑一般的叫她“有福啊”,鲜少这样正经的唤她安然的。
虽然皇甫琛对她也是各种温柔宠爱,但他却更爱跟她抬杠拌嘴,他就算心里喜欢她喜欢的要命,嘴巴上也要损她两句才肯罢休的别扭性子。
怎么突然之间变得这样温柔了,竟有些不像是她所认识的皇甫琛了。
此时船行至一处水岸,红日浸江,漫天落霞。
安然听的外面有吆喝叫卖的声音,分外热闹的模样。
便将脑子里的疑惑抛开了,手脚并用的沿着床榻爬到窗边,推开那扇小窗,就见外头一片热闹熙攘的景象。
然而还不等她细看,那扇窗就叫人自身后关上了。
她不满的回头瞪过去:“做什么,我还没看清楚呢。”
“外头人多手杂的。并没有什么好看。”那人耐着性子与安然说道,伸手就要牵她往桌旁走去:
“我让人备了晚膳,你先垫垫,一会儿还要喝药,不然空着肚子喝药,你又要难受了。”
安然垂眼看了眼他的手。那只手骨节分明,也很漂亮,但颜色好像有些不对。
“怎么了?”那人顺着安然的视线,也看向了自己的手。
“王爷的手怎么变黑了些。”安然皱着眉头,一副冥思苦想的模样:“我记得王爷的手不是这个颜色,分明要更白一些的。”
那人面不改色的笑道:“想是这些日子出门在外。疏于保养的缘故。”
安然闻言点点头:“说的也是。”
她扬起小脸对着那人甜甜一笑,心无芥蒂的将手放入他手中,与他十指相握,仿佛小孩子一样抓着他的手晃荡了一会儿,又拿起那只手细细把玩起来。
那人原没有在意她这样孩子气的举动,将手给她由着她把玩。然而眼角余光却留意到她疑惑皱起的眉头:“怎么了?”
“没什么。”安然抬起头,又是一副甜蜜乖巧的模样。
他的自称变了,他称呼她的名称变了,手的颜色也变了...
色也变了,就连手掌下方那道陈年的伤疤都不见了。
安然认认真真的看着眼前的人,气息不一样。感觉都变了,可为什么她眼里看到的,还是对她笑的那样温柔宠溺的皇甫琛?
是她的感觉出了问题吗?
“我是谁?”那人突然开口,甚是突兀的问道。
安然下意识的回答:“王爷啊。”
那人就又笑了起来:“既然知道,为何还这样看着我,就像不认得一样。”
安然也不知该怎么回答他。想了想问道:“为什么刚才那个人要叫你殿下?绿澜她们都不是这样称呼你的啊?对了,绿澜跟如容呢,她们没有跟我们一块儿出门吗?”
那人微微垂了视线:“许是你听错了罢,怎么会唤我殿下呢?绿澜跟如容,她们有别的任务,所以没有跟我们一块儿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