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九殿下恍若未觉。他凤眼半垂,下颌紧绷,很是认真的在捡着棋子。
顾老太爷飞快回神,他也没说什么,自顾自捡自己的。
祖孙两人谁也没开口说话,结果一盘黑白棋子被分拣完,就见两人谁都不看谁。呆愣在那。
九殿下当先出手,他捻起黑子,默不作声地先落子。
顾老太爷看了他一眼,跟着落白子,葡萄架下,一时之间只闻啪啪地落子声,旁的动静却是半点没有。
棋至一半,整个棋盘上的局势明显,九殿下向来攻势犀利,秉承进攻便是最好的防守,故而咄咄逼人气势汹汹。
而顾老太爷兴许是年纪大了,一辈子的历练在那,一手棋下的稳扎稳打,不疾不徐,既有攻,又有守,坚守自个的阵地,犹如铁桶。
这会,两厢僵持不下,九殿下皱起眉头,他明显放缓落子速度。似乎遇上了难题。
顾老爷子洋洋得意,他吹着胡子睨了九殿下一眼:“哼,乳臭未干,跟我斗!”
九殿下轻描淡写,然后他在顾老爷子的得意中,啪地落子。
顾老爷子的得意僵在脸上。他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到了,分明他将自个的命门藏的好好的,外面还伪装了数颗棋子,哪知九殿下一子落地,就恰中利害之处。
他似乎有些不信邪,一甩袖子搅乱了棋局,喝道:“重来!”
九殿下却是拢着手不下了,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顾老爷子,淡淡的道:“不来。”
顾老爷子吹胡子瞪眼,尔后他一拍棋盘,鼓着眼睛道:“不来就不来,老头子不稀罕!”
九殿下倏地就笑了,浑如一霎春花绽放,晃的人移不开眼。
顾老太爷见不得他这副拈花惹草的模样,他重重地哼了声,像个老顽童一样转身不看。
九殿下懒懒的道:“您老的女儿。本殿的母妃,本殿以为您还是将她拎回来好生教导一番,省的日后别说本殿不手下留情。”
顾老太爷眸子一厉,白胡须下的唇抿着,不发一言。
九殿下口吻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今个天气真好:“虎毒都还不食子,您老的女儿可真是能干了。”
他说完这话,施施然起身,理了理袖子:“往后,五日一次,外孙过来陪您下局棋,权当表孝心。”
顾老太爷斜眼瞥着他,嘴里哼哼道:“孝心,殿下的孝心,老头子受不起。”
见他还摆上了谱,九殿下冷笑一声:“当本殿愿意……”
谁稀罕来着?不是那重生老鬼逼着他过来。他八辈子都不会登顾家的门。
九殿下甩着袖子走了,顾老爷子怔怔的看着棋盘,良久他才叹息一声,拂乱了棋局,仿佛瞬间就老了。
九殿下根本就不准备在顾家用膳,他从庭院那边回到前院正厅,正想让人去支会苏绵绵。就有顾家的人过来请所有人往顾家的寿松阁一叙。
九殿下被六皇子拽着一道过去,进了寿松阁,才发现偌大的厅里面,是上下两层的,男宾在二楼,女客从另一边的侧门直接上三楼。
而上首位置,平白凸出一截露台,主人家站上头说话,两层楼的宾客是听的一清二楚。
苏绵绵自然也是被人领到了三楼,她还没来得及坐下,凤鸾就冲她招手,并吩咐身边的婢女将苏绵绵带过去,直接亲亲密密地拉她在自个身边坐下。
按理,这论坐,也是该小辈和家中长辈一起,但凤鸾长房就唯剩她这么一根独苗苗,其他房的人今个倒是来了,可凤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