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满的一篇,一直安排到苏绵绵十五岁及笄之年。那墨迹才堪堪顿住!
九殿下指尖一用力,名贵的左伯纸就被捏出个洞。
“真是大好,一晚上就悉数安排出来了?”九殿下咬牙切齿,汹涌的愤怒在他胸腔之中翻滚呼啸:“十五岁,怎的不继续写?十五就该嫁人了,莫不是还舍不得她嫁人想自个截胡留着,哼?”
年少无知的少年哪,根本不晓得自己这会的愤懑之言,十年后,当真一语成谶,真的不能再真!
少年简直气的心口都痛了,他的左伯纸,竟然还裁了那么大一张,就为了给苏绵绵写个教养册,什么白纸不好使,非的动他的收藏?
从来都冷静自控的少年鲜少这样失控愤怒,有心想一并给烧了,但见那左伯纸飘到火盆里,火星还没燃起来,他已经动作飞快地捞了起来。
他越发笃定就是为了防止他将这劳什子教养册给烧了,那重生老鬼才故意用的左伯纸!
他痛恨自己!
是以当月白依着时辰过来拿密令的时,就见睿智优雅的殿下捧着张用过的纸,神色既是阴沉又是颓然,总是很复杂难辨。
“殿下,”月白将要回禀的事在心头默默过了一遍,没觉得有会惹怒殿下的,适才大胆开口:“昨个三司会审的事有定论了。”
听闻这话,九殿下眸色厉色一闪而过,泠然道:“说!”
月白道:“圣上定了于家私贩官盐的罪,因着殿下已经提前将于家灭了,故而圣上裁定的抄家。还说要殿下将抄了于家后的家财清点出来,上缴朝廷。”
这也是在意料之中,九殿下将左伯纸搁一边,眼不见心不烦。
不过,于家的家财……
他微微眯眼:“于家的家财不都偷运到北疆去了?本殿追了,但没追多少回来。”
月白露出个了然的笑,他继续道:“但凡是给于家作证说好话的那帮人,依着崔建那本账本,圣上也是挨个定了罪,只是……”
九殿下看过来,缓缓勾起嘲讽的嘴角:“只是,那账本牵连后宫和七皇子,还有朝中重臣的那几页不在了吧?”
对殿下这样料事如神,月白同样讥诮道:“...
诮道:“是,正如殿下所说,那账本后几页听说是让一太监不小心撒了茶水在上面,糊成了一团什么都看不清了。”
九殿下冷笑一声。他摆手表示不在意:“本殿就没想过要用于家的事将谁彻底弄垮,老七逃过这劫,也是再自然不过。”
“不过,圣上说七皇子德行不足,需的好生研习圣上之道,还说七皇子母妃德妃娘娘慈母多败儿。是以让七皇子禁足三月,待这三月一完,就出宫建府,不可再居于后宫。”月白不无幸灾乐祸的道。
九殿下点头:“其他的呢?”
月白接着往下说:“云霞宫那边,圣上只是口头上说贤妃娘娘不该多管闲事……”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听九殿下意味深长地笑了。
“多管闲事?”他看向月白,凤眸黑沉而灼亮,可其中的寡情薄义却犹如刀光凛冽:“他自己儿子的死活,竟然是多管闲事!”
月白只是为自家殿下倍感不值,分明殿下这样龙章凤姿的人物,才华也不输给任何人,可偏生吃的委屈最多,仿佛宫里的人谁都看不见他身上的长处,只是一门心思地忌惮他。
“殿下……”月白唇动了动,汪蓝如海的眸子迷离沉寂,他觉得自己该说几句安慰的话,可偏生又不晓得说什么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