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只见徐先生对身边一十七八岁,身穿书生长衫的年轻男子微微颔首,那男子就抱着卷白纸挨个发过来。
苏绵绵拿到的时候,就听上头的徐先生说:“一炷香功夫,各作各的。”
如此,便是自由发挥,她不出题。
苏绵绵顿了顿,她铺陈开白纸,没像其他姑娘一样研墨执笔。反而是摸出手指长短的小炭条来。
小炭条末端,碎玉同样贴心地缠了一圈,不弄脏手,又方便拿捏。
苏绵绵想了想,这些时日以来,殿下就只让她画兰花,要画旁的。约莫她还不行。
是以,她也不多想,权当还在殿下的小书房一样,根本不需要抬头,就能将那盆画了一两月的兰花作出来。
盖因苏绵绵太过标新立异,徐先生小小的惊咦了声,过了会,还忍不住垂手走下座来,从十来名考试的姑娘前一一走过,在苏绵绵面前,她特意多停留了几息。
苏绵绵画的认真,她清楚的明白自己的画和大殷传统的水墨画不同,其实更偏向于现代的炭笔素描。
她虽从前没系统的学过,但还看过不少素描画。晓得素描最是讲究线条透视及明暗关系。
大殷没人会这些,她只有自己摸索着来,好在六皇子很有画画天赋,此前两人时常一起讨论,倒也收获匪浅。
苏绵绵脑子里想象着殿下桌案上的那盆兰花,还自动脑补了明暗光线,手下便着重对光暗的阴影部分加以处理。
一幅简简单单的兰花,她沉浸下心,超常发挥,硬是画出了跃然纸上的立体感来。
她这养的特立独行,倒让徐先生眸子一亮,若不是碍于此时是考核,徐先生约莫都要凑过去好生看个清楚。
边上兽耳三足的香炉中,香烛缓缓减少。
秦关鸠一直盯着苏绵绵在看,她自然察觉到了徐先生在苏绵绵面前站的时间最久。
她捏了捏拳头,面上不甘一闪而逝。
她觉得不能让苏绵绵进麓山女院,先说她与她不对付,且她有一种模模糊糊的直觉,苏绵绵一进女院,定然会于她诸多不利。
“秦姑娘,秦先生那边忙完了吗?”这当。起先帮徐先生发放画纸的年轻男子微微红着脸到秦关鸠面前,刻意压低了声音问道。
秦关鸠回神,她嘴角三分笑,目光柔和地看着面前的人,低声道:“秦先生那边,不用我帮忙了,白师兄一人帮徐先生,今个辛苦了。”
姓白的男子眼神亮了几分:“不辛苦,我帮师父是应该的。”
秦关鸠抬手理了下鬓角,心神一动,对他招了招手,示意有话出去再说。
白姓男子一怔。继而脸上就露出欢喜来,他看了看香烛,见约莫还有两刻钟才能燃完,便放心的跟着秦关鸠出去了。
“哎……”秦关鸠轻声叹息,目有哀愁,很是有番清丽柔弱。
“秦姑娘,可是有烦心事?”那男子迟疑问道。
秦关鸠一眨眼,秋水剪瞳的眸子顿起水雾:“白师兄只管叫我关鸠便是,一直喊姑娘怪生分的。”
那男子站在秦关鸠丈远处,得了应许,他脱口而出:“关鸠。”
秦关鸠笑眯着眼应了声。
她这一笑,就让那男子更是不太好意思:“关鸠,若是不嫌弃,你也可直接唤我问安。”
秦关鸠眼梢笑意浓了几分:“问安师兄,我却有一烦心事,只是……算了,还是不说了。省的扰了问安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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