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兰铮闻言大喜,他兴奋地道:「大梁西山五州遭遇雪灾,偏偏百姓和军队又缺粮食……母皇,孩儿这次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宇文文娇笑道:「那朕就祝铮儿旗开得胜,凯旋而归!」
「来人,上酒!」
「是,皇上……」
酒端上来之后,宇文文娇同赫兰铮喝了一杯之后便缓步走到他身边,抬手抚上了他的战甲:「铮儿在外以自己的性命为要,你是去捞军功的,不是去上阵杀敌的……
我如今虽然占着皇位,但这皇位也是为你占着的,我希望有一天咱们西凉的大军能打进大梁都城,杀了大梁皇帝并却而代之。
到时候,我会将皇位传给你……跟中原相比,西凉便是贫瘠得不能再贫瘠之地。
铮儿要当中原的皇帝,而不是偏安一偶守着西凉过日子。
你那几个庶出的兄弟都不怀好意地盯着你……铮儿,你要明白我的苦心。
我也是女人,若是可以……我希望能在后院儿每天听听小曲儿,赏赏花,过些快活的日子,而不是……高坐在龙椅上……孤孤独独地过一辈子。」
赫兰铮闻言就一把抱住了宇文文娇,他激动地道:「文娇,你为了我付出甚多,我赫兰铮都记得,赫兰铮不会让你失望的,会让你过上你想要的生活!」
宇文文娇被鬆开后,抬手拭擦了一下眼角的泪,她欣然道:「快去吧,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赫兰铮又抱了抱宇文文娇,然后才十分不舍地转身离开了御书房,兵已经点好了,他们要趁着夜色开拔……
「陛下,太子殿下这次一定会凯旋的。」
「西山五洲府冻死饿死之人不计其数,军队也缺粮食,这种情况下他们还不能把这五洲拿下,这般无用的人还不如剁碎了餵狗!」宇文文娇重新坐回龙椅,神情淡漠地拿起奏摺批阅,仿若刚才感情充沛送别儿子的人并不是她一般。
心腹太监帮她换上热茶,退到一边儿继续笑着道:「大梁江山壮丽富饶,当年秦魈还在之时先皇都在他手中讨不到好,不过如今五六年都过去了,秦魈还是没有消息,说明他肯定都死透透的了。
没有了秦魈,大梁皇帝的几个儿子又争斗地厉害……
为了夺嫡竟然不惜出卖消息给皇上您……
啧啧,摊上这种败家子儿,大梁的江山早晚都会葬送在他们的手中,而陛下将是那片美丽徒弟的新主人。」
宇文文娇闻言脸上的笑容更为妖娆,她抬眸看向窗边,那目光好像透过窗户飞去了远方。
「是啊,若秦魈在,朕还不敢打大梁的主意,可笑的是,这种忠臣良将往往都不是死在战场,而是死在自己人的算计中。」
「那也是他活该,当年陛下还是贵妃的时候就曾经招揽过他,可是他油盐不进。
他们中原人总是爱说狡兔死走狗烹,可这周遭的狡兔还没死绝呢,他那条走狗就被烹煮了……」
「掌嘴!」宇文文娇脸上的笑容忽然敛起,厉色从她美艷的眼眸种迸射而出,太监立刻吓得跪了下来,一下下地下死力气狂扇自己的脸。
「他不是你能侮辱的!」半响,宇文文娇才冷冷吐出一句话来。「再有下次,你脖子上的脑袋就别要了。」
「是……奴才谨记。」太监惊惶地道,他的脸已经被他自己个儿给扇肿了。
「滚吧!」
「是……」
太监滚蛋之后,宇文文娇打开抽屉,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十分狰狞的山魈面具来轻轻摩挲:「看吧,那就是你效忠的王朝,那就是你奋力保护的王朝……
你这个人啊……
性子怎么就那么倔呢?
不过你放心,我会替你报仇的……」
西山大营。
八皇子一行人在天明之前赶到了。
皇帝派的两外两名大人没跟来,那两人年纪有点大,虽然这几天没有下雪了,但是山道上的积雪太厚,而且气温也低,八皇子萧轶没有让他们跟来,而是带了些护卫轻装简行地往西山大营赶。
「微臣参见殿下……」牧智歧得知他来了匆匆赶出来接,八皇子忙去搀扶他:「元帅不必多礼,本皇子提前过来的事情还请元帅保密。」
牧智歧忙点头应下:「殿下放心,这些人都是微臣的亲信。」意思是这些人嘴严,不会出去瞎说。
「殿下车马劳顿,先去洗漱歇息一下吧。」牧智歧又道。
萧轶摇头:「先去你书房,咱们先说正事儿。」
进了书房之后,牧智歧将身边的人都打发走,萧轶才开口问:「牧元帅呈上来的东西本皇子已经看到了,只是牵涉到太子殿下和镇国公府……兹事体大,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牧元帅可想过后果?」
牧智歧面色凝重地道,「微臣自然知晓,微臣这段时间收集了不少证据,殿下和两位大人看一看就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恆昌粮行背后的东家是太子府于良娣奶嬷嬷的夫家兄弟段明章,而恆昌粮行在灾前高价收购五洲府农户手中的粮食,大肆购买五洲府其他粮商手中的粮食等等事情都有迹可循。
至于说国公府,有千户得了那头的受益,趁着这次灾祸去安图县石台镇槐树村以征粮的名义意图逼民反抗,然后再行屠村并杀良冒功之事,这件事也是证据确凿。
而且,他屯粮六十万斤,这六十万斤粮食来历不明。
微臣带兵打仗行,但是查案不行,也许这些表面证据下头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真相,不过这些都得依仗殿下和两位钦差大人明察秋毫,将隐藏在背后的黑手囊虫通通揪出来……」
萧轶闻言在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但面上却是